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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3页）

&ldo;她们对你做了什么？&rdo;

&ldo;骂我，打了我，一巴掌。&rdo;

&ldo;还有呢？&rdo;

&ldo;没，有了。&rdo;

&ldo;没有了？&rdo;郑易盯着她。

晃dàng的钟摆慢慢停下，陈念看着他，轻轻问：&ldo;要不然，还有什么呢？&rdo;

郑易其实有满腔的话，但似乎说什么都没用。

下课铃响，陈念从踏板上走下来，回教学楼了。

郑易一腔苦郁回到单位，听同事说，老杨的犯罪画像取得进展，他们已经开始调查符合画像的年轻人，辍学或职专里经常逃课的，家庭不和不与父母同住的，有摩托车的等等。只不过，符合画像的嫌疑人有二三十个。

小姚把那二三十人的照片拿来给郑易看，大都是花名册上的证件照。郑易反感这种一竿子抡成嫌疑人的做法，不耐烦地推到一边。

小姚见他qg绪不太对，问：&ldo;你那边有进展没？&rdo;

郑易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开口：&ldo;魏莱有个朋友叫罗婷，我一开始就觉得她不对劲。堵了几回她才松口，说魏莱死的前一天，她们欺凌过一个女生。&rdo;

&ldo;怎么个欺凌法？&rdo;

&ldo;又打又骂……&rdo;郑易揉了揉眉心，&ldo;她说她走得早，后边不知道。&rdo;

&ldo;你去问那个女生了？&rdo;

&ldo;嗯。她也不说。&rdo;

&ldo;去案发地附近问了没？&rdo;

&ldo;让人去侦查了。&rdo;郑易说，&ldo;还在找证人。&rdo;

&ldo;你觉得魏莱的死和这件事有关系？&rdo;

&ldo;不知道。&rdo;郑易用力搓着脸和脖子。他想把这件事弄清楚，想知道陈念到底怎么了。这憋闷的感觉他快忍不了了。

&ldo;你最近是不是太累？我看你qg绪不稳。&rdo;

&ldo;是！我是qg绪不稳。魏莱罗婷她们早就该被抓起来！&rdo;郑易猛抬头，一拳捶在桌上。

小姚噤声看他。

死一般的静默后，郑易也知自己失控，他把声音控制回去，说：&ldo;没人报案，我也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rdo;

&ldo;然后呢？&rdo;这问题太残酷。

他们的工作里，&ldo;调查清楚&rdo;往往等于给罪犯以处罚。可这事给不了。

郑易心里陡升愤恨：&ldo;为什么法律他……&rdo;

&ldo;郑易你别失控！&rdo;小姚叫住他，&ldo;不然你想怎么样？全部关起来坐牢？他们还只是孩子。&rdo;

&ldo;孩子就能无法无天？&rdo;

&ldo;不能，可坐牢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他们的人格甚至还没定型。他们长成什么样，我们成年人有推不掉的责任，因为塑造他们的社会、学校、家庭、就是我们这些成年人构建的。

不管在哪个国家，西方还是东方，法律都对孩子宽容。因为他们还可塑。&rdo;

郑易苦笑：&ldo;我知道。大学里，我的老师讲过。&rdo;

刑法学老师说，未成年人犯罪的人格特点具有假象xg，即使犯相同的罪，其主观认识与成年人也存在差距，很多甚至并未形成真正的犯罪人格。

正因可塑，所以教育与挽救，能把他们拉回来；严击与重罚，能把他们推出去。对社会危害更大。

可是，被害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