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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2页）

&ldo;你想得倒美，这鬼地方，我上哪弄麻沸散，□□倒还有，要吗？&rdo;

我持着那根在火上烫过的缝衣针，小心穿过他被割裂的嘴角，第一针过去，他额上渗出冷汗，青筋暴起，好在仍旧一动不动。&ldo;忍住！&rdo;我最后对他吩咐一次，开始第二针，眼中只剩那条血肉模糊的裂缝，皮肉终于被缝合起来，包上纱布时，我不由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也出了满头的冷汗。

&ldo;你就不能像个娘们一样轻点吗？&rdo;他抱怨道，张口时牵动伤口，痛得抽了口冷气。

&ldo;你最好少说话。&rdo;

按他从前的脾气会回嘴，但现在只用鼻子哼了一声，倒还算听话。

&ldo;在这里好好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rdo;我为他生了堆火，收好东西，离开这里。

雨已停了，急匆匆的采了些草药后，想着反正我与这里其他大夫并不怎么来往，周围识药的人不多，便随手扯了些野草凑数。路上遇见几个人，打了招呼，回那间漏风屋子去了。

之后几天，我每天一大早都要上山去采药。

忽然听见他痛哼一声，转过头就看见这曾经的秀才竟把药酒喝下，嘴角已经缝合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混着他嘴中的酒液将纱布染红。

&ldo;你疯了？&rdo;我一把抢过酒瓶。

&ldo;痛快！真痛快！&rdo;他仰头，想要大笑，却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又痛得龇牙咧嘴。

&ldo;你以前真是个秀才？&rdo;我忍不住问。

&ldo;不但是个秀才，还是个不怕兵、不怕匪、不怕官、不怕管。动得了笔杆子，使得了刀把子，又臭又硬的秀才。&rdo;

&ldo;又臭又硬？当真把自己当茅坑里的石头了。&rdo;我想重新为他包扎伤口，却被一把推开。

&ldo;还是快些生火吧，我都快冷死了。&rdo;

&ldo;好。&rdo;

&ldo;等等，你先把我移过去一点，靠着这块石头咯得慌。&rdo;

&ldo;好！&rdo;

&ldo;再等一下？&rdo;

&ldo;又怎么了？&rdo;

&ldo;还是先弄点吃的来。&rdo;

&ldo;好～&rdo;

我生着火，秦吉安靠在岩壁上一点一点往嘴里塞着肉块。

&ldo;反正我已经欠了你两条命，也不怕再多欠点。兔肉吃腻了，你下次就给我带点别的呗！像鱼啊、獐子肉之类的哎，你猎得了鹿吗？&rdo;

&ldo;是不是还得给您老人家打只老虎来？&rdo;

&ldo;那倒不用，我怕你扛不动。&rdo;

好容易生好火，我瘫坐在还冷冰冰的石头上。他烤着火，十分惬意。

&ldo;你说你一个秀才，好好的学人造什么反，在家里待着，烤着火，喝点小酒，不是挺好吗？&rdo;我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