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半道停了一天巡视平县,原本三日的水路行了四日半,终于才在东莱的码头,靠了岸。
沈瑶在船上待了这些天,的确有些乏闷了,下了船双脚着了地,才有了一种真实感。东莱很大,比豫州大得多,自然也繁华些。呼吸着新鲜的山城空气,没了船上的潮湿,她感觉到无比的舒适。
夜鹰上前来传话:“主子说和在豫州的时候一样,让马车先送郡主到安置的宅子里休息,晚些主子再过去。”
沈瑶点点头,反正尚唯一定会提前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她并不需要操心什么。带着阿杏,坐上了马车,便晃晃悠悠的穿过街市往宅子去了。
这个场景让沈瑶回忆起刚刚进京时,也是同阿杏一起下了船,坐在马车上。那时候,她还沉浸在前世的痛苦中,路过将军府也只能远远的看两眼。可现在,她同他一起去了豫州,又到了东莱,再无误会和羁绊,沈瑶心里的喜悦和甜蜜,都要溢了出来。
马车转过两条巷子,沈瑶掀起帘子,看见东莱的集市的确比豫州热闹许多。她一时起了兴,便让车夫停了下来。
马车靠边停,沈瑶便和阿杏一同下了车。
“我去买点东西,你在原地等我们。”沈瑶对车夫吩咐道。
“小姐想买什么?”言言
沈瑶超阿杏眨眨眼,“我方才看见有一家卖荷叶鸡和糯米糕的,想买来尝尝。”
原来是为了好吃的,阿杏也弯了弯眼,在船上的几日里,上顿下顿全是鱼,直叫人腻了。
卖荷叶鸡的摊前没多少人,现在的百姓大多穷苦,吃不起鸡鸭鱼肉,沈瑶过去指着锅里热气腾腾的荷叶鸡问道:“怎么卖?”
那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汉,见沈瑶一副贵人气派,忙积极的道:“二十文一只。”
二十文?!沈瑶同阿杏又惊呆了。
那农民汉子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解释道:“世道不行,家里的鸡还要吃米,养不活了。不过我的鸡绝没有问题,不会是病鸡才卖这个价格。”
沈瑶点点头,她能判断出这家的荷叶鸡无论是原材料还是手艺都是上乘的,所以才会被吸引过来,她指了指:“这些我都要了,帮我包起来。”
那农民一时喜出望外:“诶,好的。”
阿杏也高兴,今晚可有口福了。沈瑶正在给那人掏钱,忽的就被隔壁卖糯米糕摊子的一阵吵闹给吸引了。
那糯米糕摊主也是个农民汉,只是看上去较为凶悍,此时正在驱赶旁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去去去,小屁孩,别在这挡着我做生意!”
那小男孩却不让,一动不动的盯着那白白的糯米糕,怯生生的道:“我婆婆病了,我想跟你换糯米糕,用这个。”说着那小男孩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石头,那摊主见了,气不打一处来:“你糊弄谁呢小屁孩!拿一个破石头来跟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