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朝太后理佛。送上一尊玉观音,虽不出挑,却是最保险的。
林柠溪也起了个大早,带着贺礼往宫里赶,走到半道儿,一辆马车从她身边经过,似乎这马车也是往皇宫的方向去的。
本来林柠溪也想雇一辆马车。可惜没雇到。看看天色,只得步行前往,因手里拎了两个木桶。走出不远她的汗珠子就下来了。
见了马车,林柠溪小跑着追上去,欠着屁股就要往马车上跳,跳了两跳。也没跳上去,车夫就纳闷了。这哪家的女子,往别人家马车上窜什么?甩甩鞭子,马车又快了几分。
林柠溪拎着木桶猛追,却追不上。嘴里呜呜咽咽的说些什么,她自己都听不清,只是灌了一嘴沙。
秦玄昭听到似乎有女子的声音。便问车夫出了何事。
当车夫说出有女子要往马车上窜的时候,秦玄昭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了林柠溪的样子。他掀帘向后看。果然是林柠溪。
她就是这么经不住惦记,每个有他的地方,她都要蹦出来露露脸。
“停车。”秦玄昭交待车夫。
马车停下。秦玄昭亲自掀了车帘。
林柠溪拎着桶奔上前来,把桶往地上一放,就要上车。
秦玄昭伸出手来。他的手修长而美好。
林柠溪一愣。
秦玄昭是要拉她一把吗?
秦玄昭的声音淡淡的:“上来。”他的手就那样直直的伸着,车马高大,俊美男子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他向她伸出手,这是多好的契机啊,对于林柠溪这种花痴来说,可是百年不遇的好机会。林柠溪当机立断,提起木桶放在秦玄昭手中:“多谢帮我拎桶,正好我拎不动呢。”
秦玄昭一愣,照着做了。
秦玄昭刚放下桶,林柠溪就以风火雷电的速度跳上了马车。
秦玄昭抿了抿嘴唇,不知说什么好。
两个木桶,皆用布盖着,瞧不见里头装了什么,只是有一股辛辣的味道,闻着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想不起来是什么。
林柠溪简单明快的样子,迫不及待要进宫去贺寿了。枚红色白碎花罗裙,粉色掐腰滚边小褂,梳着简单的发髻,鬓边戴一朵银月光的绒花。这打扮,虽不富贵,但简单明了,不出众,也不出错。
秦玄昭看看林柠溪的打扮,又看看那两个突兀的桶,终不放心:“给太后的贺礼,你准备好了吗?”
林柠溪点点头。
“东西呢?”
“保密。”
“不会是——”秦玄昭望向那两个木桶,木桶,是普通人家提水的木桶,看样子,八成是林柠溪从林家厨房里捣鼓出来的,秦玄昭有不详的预感:“你送的寿礼,不会是在桶里吧?”
“秦公子果然聪明。”林柠溪笑。
秦玄昭蹙眉,太后宫中珍宝无数,她过寿辰,王公贵族自然都捡着好东西供奉,林柠溪珍一介民女,给的东西不很贵重,这在情理之中,也有情可原,可是提两个桶去,这也太随便了吧?确定这是合适的?
秦玄昭瞧瞧那桶,暗黄的油木做的,没什么出挑的地方,他小心问她:“桶里——装的是什么?你确定太后会收下吗?”
“当然。”林柠溪胸有成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