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发抖的右手,她往师父胸口划下,看见左胸口那个空洞时,笑了,果然……师父亲手结束自己生命,并非在敌人折辱中丧生,她以身作饵,毒死其它人。
中&ldo;腐心&rdo;之毒,只有第一个人的心脏会彻底腐蚀消失,而沾上尸身毒粉的,心脏将溃烂成泥,却仍然留在胸膛里。
&ldo;您真骄傲。&rdo;冉莘说。
这就是她们的师父。
那年出外,听见几个妇人说着玩笑话,她们道:&ldo;男人在外上阵杀敌,女人在家忙着鸡毛蒜皮的事。&rdo;
只是句俏皮话,却惹来师父一阵讽笑。&ldo;没出息的女人,才会一生忙着鸡手蒜皮的事。&rdo;
妇人闻言,欺骂上前,师父再厉害,也敌不过群三姑六婆的毒舌攻击,她们落荒而逃,跑过好几条街后停下,相视,笑得前俯后仰。
冉莘说:&ldo;这就是女人,自尊可以被男人践踏,却不允许被女人轻贱。&rdo;
师父轻嗤。&ldo;女人看不起女人?大燕国想要千秋万代,难!&rdo;
这个注解下得冉莘不依,但她不习惯争辩,因为她是大燕朝女人,被妇德、女诫养大,深信男人是天,是用来让女人依附的世界。
捻起针线,细细缝合每道伤口。
为师父换上新衫,再把房间里外整理干净,冉莘出门寻回浅浅和点点。
夜里、她们捻香祭拜、堆柴烧尸,夜空中,群星闪烁不定,熊熊火光照亮四个女子的哀凄,沉默气氛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将骨灰收入青玉坛,四人各自回房,一夜无语。
九月初九辰时二刻。
摆好祭品,木槿在梨花树下控洞,将骨灰放进去,一把把洒上泥土,风吹来,树上未熟的果子随风摆荡。
冉莘抬头,想起被师父逼着爬树采梨的时光,她的师父真恶劣,把一个大家闺秀,弄得不像闺秀……
这时,数道黑影咻地窜出,待她们看清楚时,几把长剑已经将众人团团围住,冉莘直觉抱点,塞进木槿怀里,再伸出双臂,将浅浅、木槿护在身后。
&ldo;你们要做什么?&rdo;冉莘问。
&ldo;把东西交出来。&rdo;
声音怪腔怪调,她得费点心才能听懂对方的意思。
冉莘细细打量,他们眼睛下方蒙着黑巾,只露出浓眉深目,他们的身影……大燕的军队中,或许勉强能挑出几个这等身材的高硕男子,但是一整群……目光顺着长剑往上看,看见他们手背上的毛发浓密……不是大燕子民吧?
他们和被师父毒死的黑衣人是同一批人吗?
冉莘考虑对方身份同时,木槿却立即想起兜里的三万多两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