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声在音乐中并不明显。
她闯祸了。
&ldo;对不起对不起!&rdo;
陈凉蹲下去捡玻璃碎片,江平野拎着她的帽子把她拉起来,大声吼,&ldo;让雷子去捡,你过来,我有话问你!&rdo;
雷子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从吧台那边拿着抹布过来。
陈凉被江平野拎到了仓库。
想起那天听到仓库门外的对话,陈凉有点紧张,他不会是发现自己那天偷听了吧?
&ldo;你刚才想什么呢,怎么傻愣愣的?&rdo;
江平野拧着眉头看她,陈凉心虚地低下头,&ldo;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杯子的钱从我工资里扣吧。&rdo;
&ldo;谁怪你了?&rdo;
江平野没好气,&ldo;雷子刚来的时候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杯子,你来这么些天也就打了一个,用不着赔!&rdo;
雷子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忽然打了一个打喷嚏。
&ldo;嘶‐‐&rdo;
他把大拇指伸到嘴里,&ldo;夭寿,哪个傻逼在说我,害我手指割破了!&rdo;
……
&ldo;我有正经事问你,那天那个男的到底是谁?&rdo;
陈凉一听不是偷听的事,心里松了一口气,&ldo;哪个男的?&rdo;
江平野一脸不屑,&ldo;就那个穿白衬衫的,你还给他亲手调了一杯酒那个。&rdo;
那天他不在场,事后听雷子说陈凉亲手给危寒树调了酒,他气得不得了,做梦都想找陈凉问个清楚。
想到她白天在上课,只能忍住等她晚上来酒吧再问。
陈凉笑道:&ldo;哦,是他啊,我不是说了吗?是我们学校的客座教授,学校请来给我们开讲座的。&rdo;
一提起危寒树,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江平野看了就生气。
&ldo;这么说不是你们学校的老师,是从外面请来的?陈凉,你一个小姑娘家家跟一个社会青年靠那么近干嘛,你知道人家比你大几岁吗?&rdo;
&ldo;社会青年?&rdo;
陈凉怎么也不能把危寒树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ldo;老板,社会青年好像是说,那种无业游民啊……&rdo;
危寒树才不是,人家是光荣的人民警察。
陈凉在心里默默补充。
&ldo;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听懂没有?&rdo;
江平野有点生气,陈凉一向挺聪明的,怎么听不懂他的话,&ldo;你要谈恋爱好歹也找个学校里的同学,都是学生也不太会欺负你。你跟那种比你大好多岁的人在一块儿,人家想吃了你连骨头渣都不剩,你明不明白?&rdo;
&ldo;明白了。&rdo;
陈凉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一声。
江平野不了解危寒树,不知道他是多正直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