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东一噎,避开肖搁眼神,朝其他人嚷道:“谁倒的?知不知道这还有个没成年的?!”可不就是您吗?旁人眼观鼻鼻观心,一致沉默让徐晓东打圆场,果然过了一会东哥说:“看,没人应,这酒桌乱得很,分不清楚,你怎么知道不是倒给你的?”越说越是这个理,徐晓东握着酒瓶子过来:“你今后也是应酬多的,先陪我干两杯。”“不奉陪了,”肖搁开车过来的,这酒是绝不会沾一滴,“你要是还珍惜你这条命的话。”“哈哈,哈哈,你小子说话永远不中听啊哈哈……”肖搁在言镜身边刚坐下,就迎来谢师姐和许师姐的双重注目,这热切的眼神他不用猜都知道她们想说什么。肖搁自己先交代:“没找到经理,找到了厨房,我让厨子多给我上几道菜,让家里阿姨和他打视频聊聊传授经验,差点被当成神经病赶出去。”“上菜?上什么菜?”许师姐困惑,又说,“所以你真不是找机会给新来的小师妹献殷勤啊?”薛依依长得的确很美,但凡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肖搁闻言却不屑一顾:“我闲的?”“不闲,不闲,”谢师姐先问清楚,“所以上什么菜?”“哦,一点家常菜,兴致来了就想现在吃。”肖搁没供出言镜。歪坐着扒了几下手机屏幕,余光瞧见还在腾腾冒热气的热牛奶,伸手又给言镜推过去。“……那你确实很闲。”谢娇点点头,她边说边指那杯牛奶,“他不喝这个。”“那你要喝什么?喝酒?”肖搁转头问言镜。言镜立即摇头:“我还是喝牛奶吧。”“趁热喝。”肖搁说。言镜举起牛奶,连连点头。谢娇:“……”谢娇看不懂。等没人注意,肖搁摊开手心,上面赫然攥着一小块随手撕下来的白纸,被踩上脏污的脚印,上面写了一串数字。肖搁心里默念一遍。没错了,这是他自己的联系方式。在几天前,他亲手写下的联系方式,给了言冰。现在居然在这个地方被他捡到?肖搁心想这也太巧了,专门打自己脸吗。不过,言冰那种固执的家伙,没当着自己面扔了就算给他面子了……“有肖师弟这样的家长,家里弟弟妹妹都养娇了,”谢娇凑到许悦耳边说话,“虽然小言很漂亮,但总归是个男孩子嘛。”许悦去取了一杯杨梅荔枝饮回来,吸了一口,然后笑眯眯地说:“小言和肖摇都很可爱啊,可能我年纪大了,就喜欢这样的小朋友!”“哪里年纪大了……”谢娇注意力一下被转移,嘟囔道,“我可比你还大几个月。”“嗯哼,我俩明年就三十了,到时候要离开工作室的,希望能早点看到东哥的成果哦。”话题变得沉重,谢娇一手支着下巴,看餐桌对面神气十足的徐晓东,围着餐桌一个个敬酒,她叹了口气:“是喽,我们俩待在这里也有十多年了,虽然辛苦,但很温馨,像家一样。”“不过,今天东哥到底是怎么了,精神状态有点……”二十分钟以后,全桌,除了言镜,都和徐晓东碰了一杯,他涨着通红的一张脸,晃晃悠悠地走到众人的最前方,清清嗓子,认真道:“今天,我想和大家说两句话。”众人摸不着头脑,相互对视了几眼。“从核净化技术的可行性报告提出到现在的实验装置完全成型,已经过去了四十三年。这段历史不算远,也绝不算短,我很幸运地见证了它超过一半的发展历程,也贡献了自己微乎其微的力量,我该感谢在坐的各位……愿意放弃自己宝贵的时间和精力,陪徐某进行这一场豪赌——当然,目前来说我们仍没有取得胜利,最艰难的问题仍然存在。”热闹的气氛瞬间化作一片安静,刚架起的火锅升起腾腾水雾,铁板上油炸的食物在滋滋作响。“先说一个好消息,大家知道,今天上午实验大楼封禁——原因是,我见到了一位投资人。他的身份不便透露,但我可以说他是一位十分有勇气并且明智的人,”徐晓东笑说,“我叫他z先生,他以个人名义向我们投资了一千亿。”一话惊起四座。“卧槽?一千亿?”“东哥我说你是不是喝傻了……”“这……这这这是谁啊,他疯了吧?”徐晓东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向众人:“虽然离我们预计全覆盖境外所需的金额仍有一定差距,但这绝对是这几年来最值得纪念的一天!假如!有一天议会通过了我们的境外试点申请!批量生产的指令从科研院一经发出!核净化装置全领域覆盖境外污染地区!让境外的土地,水源和天空恢复百年之前的生机,让境外人摆脱疾病和痛苦!那这就是这场豪赌的全部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