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都是阴险无比,众人胆寒,对着这位谋权的逆徒更是不敢说半句不是。
可一连重兵把守了数年,东宫这处却连个麻雀都撞不着,更别说遇到什么皇长孙了。慢慢的,不论是禁兵还是郑勇帝,都对这件事有所松懈。
这个时候去东宫,虽然比前些年容易上许多,但还是有凶险之处的。
“不过,”虽然没有答应沈芙会带她一同前往宫中,季怀旬耳根处的红晕退去,星重新眸缀了寒霜。他对着怀中人正色道,“日后去宫中的机会很多,我一定陪着你。”
沈芙撅着嘴瞬间放开,唇边绽了个晃眼的灿烂微笑:“好!”
一连听季怀旬说了两次“危险”,沈芙心思转了转,忍了又忍,还是将话问出了口:“怀君,为什么……为什么会危险呢?”
瞧见沈芙面上小心翼翼的表情,季怀旬有片刻的愣怔,随即又有些心疼和自责。
夫妻间的相处本该亲近肆意,若不是之前自己事事隐瞒,什么都不和沈芙解释,她又何须这样不安,连问个话都这样小心。
季怀旬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可这短暂的愣怔到了沈芙眼中,就变成了不愿多谈和欲言又止。
指间揉搓过衣角,沈芙垂头,不自觉将声音压低了下去:“我知道自己是帮不上忙的,所以方才只是随口问了一句,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沈芙这厢解释的小心翼翼,季怀旬却好似没有听进去一般,神情慢慢严肃起来。
是他不好,将这些事瞒着沈芙。
季怀旬动也未动,腰背挺直静静坐着,目光仍然是浓墨的黑亮。这些事情烦扰复杂,他需要想想该从何说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内的烛火昏黄,那双漂亮的眼眸被其中的情绪压抑的十分暗沉,像是布满了塞外狂风旋着的风沙。
可沈芙不明白季怀旬的心思,此时就不免有些忐忑。
糟了,难道她的话还是惹夫君生气了?
悄悄瞥向夫君,沈芙有些委屈。
其实,自她误打误撞进入到临江台下的密室里,又知晓了季怀旬的真实身份后,再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就隐隐嗅出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到了方才,不免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
可她也是好心关心……怀君难道其实并不那么信任自己吗?越想越酸涩,沈芙眼眶倏然红了一圈。
沈芙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最是体贴人,所以怕让季怀旬为难,虽然心中好奇难耐,但还是只轻飘飘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好给季怀旬敷衍她的借口。
努力憋住想要夺眶而出的盈盈泪光,沈芙刚想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就见季怀旬薄唇微启,似乎要说些什么。
季怀旬神色认真,开口不是说些别的,而是为了打断了她的话:“芙儿,这些事虽然重要,但我并没有想要瞒着你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