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尘星没从摄政王惊人的剖白中回神,下意识答应了他,两个人和和气气到春林桃园吃饭。
到了门边,她道:“王爷,那我们……我可以相信你吗?”
信或不信有什么区别吗?
赵尘星看不透李顾,一时以为风平浪静,然而李顾却在怒火中烧,一时以为定要大吵一架,李顾却和和气气。
她看着他,走在他身边。
那人道:“人心难测。从前我只求你在身边,就是你将杨柚看在眼里,写满他的名字也不在意。可是现在,我想你忘了他,爱上我。”总之,贪心不足。
赵尘星一路没有说话。
到地方,她呆滞着也能发现摄政王不爱那香喷喷的肘子,随意夹去的那筷子烂软的肉,还被丢在一旁。
她没了顾忌,将一只大肘子吃进肚子里——今日的第二只,虽然第一只是和蒋夜分的。
这几日,她吃得总是格外多,李顾看向她,微微拧着眉,没说什么,只是把她的碗拿走了。
赵尘星怔住,拿眼看过去,眼底问意十足。
李顾手指挑一挑她的下巴。
倒是没长胖,但也不好一直这么吃,他是不关心赵尘星胖不胖的,胖了有胖的好,瘦了也有瘦了的精妙,只要健康怎么都可以。
可是赵尘星一定不希望自己长胖。
李顾察觉赵尘星这几日胃口大开,瞌睡多了,时常焉哒哒的。陆守正说是孕中常事,控制一下就好,又写了方子调养身体。
终于,李顾低声道:“不好吃这么多。”
吃得很多吗?赵尘星按在微鼓的腹部,没觉出来饱腹感。
李顾看一眼碗底,随手丢在一旁,“哐啷”一声,赵尘星肩膀一颤,他看向赵尘星,眼底神情淡淡,许久才说:“这是不好的习惯,我改。”
赵尘星彻底愣住了。
李顾道:“我们的孩子不能是个满身坏习惯的纨绔。”
赵尘星看摄政王,又看自己的手,心里像被刺了把刀,那刀左右绞动,疼得她面目狰狞,握住摄政王的手,放轻动作将脸埋进摄政王胸口。
这不是明媚的少年郎,却是要与她共度余生的夫主,这一刻,赵尘星深刻地领悟到这一点,心里没来由地抽疼,最深处埋藏着淡淡的喜悦和不可置信。
两人话谈开来,夜里赵尘星就格外缠李顾,拉着袖子絮絮叨叨,微热的气息随着呼吸撒在摄政王手背上。
原本她就喜欢找摄政王说话,现在更是肆无忌惮,她也从不问摄政王见解,说完一件事只等摄政王嗯一声就继续说下一件。
“后来才知道文人街后面有人出售往年科考题目,乾元科的,中庸科的,坤泽科的,便宜得很。”
赵尘星把手上袖子拉到下巴处:“我都是去书楼抄,老板看我不顺眼,还给我翻白眼,我该是怕他的,但他没赶走我,我竟然也觉得他可爱。”
“后来我中了坤泽科探花,他将我名字挂在店前博美名,差点没将我父亲气死。说赵尘星有父有母何处轮到他来相助!”
她躺了会儿,往摄政王怀里挪,被揽住后深吸一口气,埋头在摄政王肩颈处不动了,那里的桃花味最浓郁,孩子和她都安心了。
赵尘星睡前容易想事,思绪飘忽不定,方才还想着蒋夜和董意的事情,现在就想回自己了。
现在的生活,好像就是她一直追求的日子。
她有一份安稳的差事,俸禄不低也不高,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