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王爷是为我着想?”
“我在意的只有姑姑,同你没有干系。你来历不明,意图不轨,留在姑姑身边只会是祸害。”
谢致却说:“王爷错了,我早就和殿下禀明了来意,王爷在意的人,我同样在意。”
“你放肆!”江让恼羞成怒,“云泥之别,你怎敢肖想!”
“王爷一心为殿下着想,那可曾想过殿下心意究竟如何吗?还是王爷同瑄京皇城的那些人一样,只愿意凭一己之念妄图摆弄殿下的人生?”
“你住口!”江让气急败坏,他指着谢致,怒斥道:“你出此狂逆之言,合该处以极刑!”
谢致弯腰拱手,淡淡道:“王爷,江州危机四伏,殿下身边不能离了人,若王爷没有旁的吩咐,谢致告退。”
“你——”
江让气恼地指着他,说不出话,眼睁睁地看他走远,回到江琅身边去。
县衙角落的空旷小黑屋连一扇窗子都没有,房内弥漫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江琅坐在轮车上,眼前的人被五花大绑地捆在凳子上,鞋子在逃避锦衣卫抓捕的时候跑掉了一只,面朝黄土摔了个狗啃泥,身上脸上都是新鲜的泥巴,腰间的玉佩和头顶的玉冠都碎成了两半。
谁家刺客能混成这副模样——
两人四目相对,把对方上上下下看了几遍,憋了半晌,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琅无奈地叹了口气,偏头对谭净说:“伯清,给陈公子松绑。”
谭净哭笑不得,秦榜只说锦衣卫抓了刺客,谁也没说抓的是陈阁老的孙子,陈盛钧啊!
谭净忙解了绳索,又差人去奉两杯茶来。
他刚走到门口,谢致就从庑房那边赶过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一句话没说,但谭净极其自觉地让开一条路,让谢致进房内去,自己赶去前厅安排宴席。
谢致目光一直落在江琅身上,粗略扫了一眼房内的环境,对面那“刺客”看都没看一眼。
江琅背对着房门,只以为是谭净回来,就没有回头理会。
“陈公子,瑄京、南郡都在四处寻你,你怎么跑到这临川来了?还弄成这幅。。。。。。狼狈的模样?”
陈盛钧把脸上的泥巴抹掉,气得不行:“殿下,你手下那些锦衣卫也太粗鲁了!话都不听人说完,上来扭着我的胳膊就要抓人,芳心阁的姑娘给我做的新衣裳,昨日刚上身,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江琅默然无语:“这些日子身边不太平,锦衣卫提防着刺客,误伤了公子,公子莫要气恼。公子既来了临川,本宫稍后修书一封送去瑄京,阁老定会差人来护送公子回京。”
谢致听到这,才抬眸望向陈盛钧。
看着约莫二十六七岁,在泥巴地里打了几个滚,现在活脱脱像是个泥巴狗儿,模样倒是清秀儒雅,瞧着——
瞧着还真和裴玉是一个路数的。
谢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又来了一个。。。。。。
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陈盛钧听江琅要把他送回瑄京,语气立刻软下来,他慌忙上前,想和江琅讲些什么,眼瞅着到了江琅三步之内的地方,旋即,推刀出鞘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房中响起。
陈盛钧愣住,他瞪圆眼睛瞅着谢致:“哪来的无礼之徒?伯清呢?把伯清叫回来!本公子正和殿下说话呢,有你什么事儿?”
江琅这才发觉身后换了人,她偏过半边脸,瞧见了谢致鸦青色的衣角和干净的皂靴。
她抬手,示意陈盛钧坐下。
陈盛钧满肚子怒火,还想趁着机会再骂两句解解气,但江琅眼底掠过清冷的警告,淡淡地瞥他一眼,陈盛钧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坐在对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