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以为此生都不会再有,情绪瞬间崩溃,虽然她快速低头掩藏,但还是被高崎看到了。
等赵静走进去后,高崎小声说:“赵阿姨果然是太孤独了,竟然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流泪,这是农村留守老人的现状,看来我以后得多邀请赵阿姨去京市玩玩。”
傅荆川唇角微微一弯,勾出一抹淡淡笑意,随即快步走进屋子。
高思远对这个地方已经很熟悉,一进屋就帮忙拿出打开取暖器和空调,又把电视打开,很礼貌地问:“傅叔叔,你想看什么电视节目?”
傅荆川用手揉了揉高思远的脑袋:“谢谢,但叔叔不看,看你自己想看的就好。”
等电视打开,屋子热闹起来后,傅荆川才意识到赵静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是不开取暖设备的。
虽然他没有过过这种生活,但他并不是不识人间疾苦的人,他知道赵静一定是心疼电费钱,才会这般节约。
傅荆川的心里极其不是滋味,他觉得在这座房子里待着实在太压抑,索性起身去院子里站着。
而厨房的窗户,正对着院子。
赵静透过窗户,看到了傅荆川。
她一边煮饭,一边透过窗户打量着傅荆川的背影。
这么些年,她从没有奢想过能这般近距离地打量自己的儿子。
因为难得,所以贪婪,恨不得这一眼足够长,长得能记住儿子的音容相貌,且久久不忘,将来濒死的那一天,也能拿出来回想。
因为看得太入神,赵静忽略了在煤气灶上煮得热气滚滚的锅,身子一个前倾,就碰掉了锅里的汤勺,汤勺从锅里跳出来时,溅出了汤汁,泼洒在了赵静的脸上。
赵静本不想声张,想默默消化这一疼痛,可汤勺落地的动静还是被院子里的傅荆川听到了。
傅荆川立马跑进去,就看到赵静正在水池边用水冲洗汤勺。
“怎么了?”他在厨房门口稳了稳心神,走进去问。
“傅总,没怎么,不小心把汤勺弄得掉在了地上。厨房冷,你赶紧去客厅烤火。”
傅荆川不仅没走,还往厨房里走进去,走到赵静跟前:“我看看你的脸。”
“脸?我的脸怎么了吗?”赵静笑着没动。
“另一边。”
傅荆川见赵静不动,直接抓着她的胳膊一拉,让赵静转了个身,看到了赵静的右脸。
汤汁几乎都溅在了右边的脸上,长出了红色的水泡,傅荆川眉头一皱:“去医院。”
“傅总,没事……”
“你的脸已经起水泡了,轻则毁容,重则感染并诱发别的疾病,你想这样吗?”
赵静搓搓围裙:“傅总,应该不至于的。”
赵静一口一个傅总,每说一次都在傅荆川心上落下重重一锤,傅荆川索性二话不说,绕到她身后帮她解开围裙,然后拉着她的的胳膊就往外走,路过客厅时交代高崎:“我送她去医院,晚饭你们自己弄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