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我偷听。小娘子与王小郎君,又不曾避着人讲话,我无意听着,总不能装作不知啊!”
七娘撇了撇嘴,只道:
“听着便听着,何苦说出来!这般看我笑话,看我不打你。”
正说着,七娘便起身要去打阿珠。阿珠只往环月身后一躲,来回地闪避。环月夹在当中,很是无奈。
“姐姐救我!”只见阿珠嚎道。
环月笑着摇摇头,忙拦着七娘,道:
“小娘子歇上一歇罢,仔细手疼!”
“不行!”七娘不依不挠,笑道,“今日非抓着她,不打上一回,立立规矩,我再不活了!”
阿珠围着环月躲,七娘围着环月追。三人闹作一团,倒将烦心之事都暂且丢了。
直至琳琅进来,一番劝说,总算平息下来。
阿珠心道:这个七娘子,前一刻还在大老爷书房哭得那般难过,这会子盘算着要去见陈先生,又兴奋成这样。当真痴得很!
三日的时光,不长亦不短。
七娘数着日子,兀自消磨,只觉颇是难捱。
这几日,她日日皆去瞧许道萍。许姐姐总算醒了过来,可她那身子,依旧羸弱得紧。
如此看来,进宫之事,只怕又该再推一推了。
七娘替她瞒下自尽一事,免不得又是一番劝说。
许道萍微蹙着眉,只道:
“七妹妹有心了,替我瞒下。”
七娘看着她直摇头:
“许姐姐,你何至于这等想不开呢?”
许道萍叹了口气,遂道:
“谢府于我,有收留之恩;而……”
她忽顿住了,只看了看七娘,又低下头去。
“姐姐怎不说了?”七娘拉着她的手,只浅笑道,“咱们不是说好,莫有嫌隙么?”
许道萍点了点头:
“是我心窄了。”
只听她接着道:
“收留之恩固然大,可陈郎于我,亦有灵犀之情。唯有我自了结,方能各不辜负。”
七娘低头叹了口气。
灵犀之情,听上去,真是好美啊!偏偏那人是酿哥哥,当真讽刺得很。
七娘似未听过,只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