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玉见绵绵像是真的动了气,就笑着安慰她:
“好姑娘消消气,我也知道七姑娘不对,但正如四少奶奶所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今我们这边真是多事之秋,姓潘的那个主刚来闹过还不到一天,这回子若再兴出这个事来,往后就更没有安生日子可以过了。太太上了岁数的人,如何经得起这些风浪,若连太太也垮了,这屋里就再也没有人撑着。”
婧姝笑道:
“好个以大局为重的丫头,不是往太太身上推,就是往我身上推,说出来的话再也让人挑不出错处,只是我就不明白了,好像小柔这个事主不存在似的,她把东西朝我屋里一扔,我又被她无辜编派了一通,难道她是对的?”
绵绵见婧姝这么说,附和道:
“阿弥陀佛,姑娘总算知道反抗了。”说完,转身诘问冰玉:
“我到奇怪了,你怎么这么维护束小柔?难道你怕她?又或者她特别讨束老爷的欢心,从小被宠坏了,没人敢碰她?”
冰玉一脸尴尬,勉强挤出一丝笑,对婧姝说:
“四少奶奶不要怪七姑娘才好,她,她跟我们有些不同。”
“哦?”婧姝吃一惊,问冰玉:
“小柔究竟有什么问题?”
冰玉叹了口气,说:
“奴婢本不想说的,毕竟府上对七姑娘的事向来都是讳莫如深,特别是四太太最不喜别人在背后议论七姑娘,其实——”冰玉压低声音对婧姝道:
“七姑娘在新婚之夜做了落跑新娘之后就烙下了病根,有大半年的时间都痴痴呆呆,四太太急的快发疯了,每天煎药给七姑娘吃,又叫人到外面去寻偏方,若是听说什么地方有好的大夫就想方设法把大夫请回来。天可怜见,七姑娘的病总算好了,不过四太太从此有了心病,不许别人议论七姑娘,所以奴婢一开始不敢对四少奶奶说,怕四太太怪罪。”
婧姝的心结总算解了,她早就觉出小柔的举动异于常人,原来情况是这样的。绵绵听了冰玉的话,不解的问她:
“这么说,七姑娘的病还是在新婚之夜得的?”
冰玉摇着头说:
“不得而知,只知道她在新婚之夜跑了回来。”
婧姝站在门口,望着细密的秋雨出了一会儿神,束小柔性子古怪难道在新婚之夜受了什么刺激?四太太不许人在背后议论女儿的病情又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只是简单的护犊之情?落跑新娘,哼,束小柔啊束小柔,我觉得你越来越像谜,想要揭开谜底看来还得费一番心思。
“冰玉,拿着桌子上的东西,我们去四娘屋里。”婧姝道。
绵绵对婧姝说:
“姑娘等雨停了我们再去吧。”
“不,需得现在就去。”婧姝说的很坚定,就连冰玉都觉得不解:
“四少奶奶非得今日去吗?照奴婢看什么时候去都使得,要不让奴婢去吧,也就还点东西,这样的差连小丫头都会做。”
婧姝笑道:
“不止是还东西,我还有话对四娘和七姑娘说,你拿着东西在后面跟着,我自己打伞。”
冰玉见婧姝这么说就不多言了,拿着东西跟在后面一起朝梅园走去。绵绵留在家里看屋子,万一四爷回来也好有个人照料。
从婧姝住的地方到梅园要穿过一片竹林,雨滴落在竹叶上发出簌簌的声响,风在竹林里穿梭,给人频添了无限凉意,冰玉见婧姝身上的衣服不多,要回去给她拿披风,被婧姝制止了。
“我不冷,你跑来跑去怪累的,何况还浪费时间。”
冰玉笑道:
“四少奶奶就是个好说话的,有点像四姑娘的款儿,四姑娘就最会替人着想,我们背地里都叫她活观音,可惜就是人太善了,有时候会被那起子小人骑上头,不过还好有三姑娘在,四姑娘总算还有个靠头。”
婧姝道:
“四姐姐一看就知道是个老诚的,我瞧着觉得有点像大少爷。”
冰玉笑道:
“四少奶奶的眼力见真不错,人都说四姑娘和大少爷像从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四少奶奶可知四爷最像谁?”
婧姝笑了笑,说:
“你还考我,我早就听说了,他最像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