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饶命,这可是奴婢的亲生女儿,三姑娘难道要当着奴婢的命杀了奴婢的亲生女儿吗?奴婢一家,包括奴婢的男人一家都是府上的家生子,家里几代人都替府上做牛做马,喜姐儿也是受人指使才会油脂蒙了心行对不起主子的事,但说到底并不是喜姐儿的错,难道那个指使的人是没有错的?三姑娘今儿个若杀了喜姐儿,府上的清誉可就没有了,打从老太太起,府上就以宽带下人著称,三姑娘若铁了心要杀死喜姐儿,奴婢也只有触柱而死,奴婢一死,奴婢的男人也必死无疑,他的孩子儿和妻子都死了,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三姑娘你为了一时之气,杀死的可是三条人命呢。”
“哼,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女儿做的事天理难容,你这个做母亲的非但不管教她,只一味护着她,试问天底下有你这样做母亲的吗?你说三姐姐若杀了你女儿就等于杀了你们全家,你这是威胁吗?好个奴才,竟敢威胁自个的主子,这就是府上仁德宽厚待出来的好人呢。”婧姝冷眼看着喜姐儿的娘,只见这婆子尖嘴猴腮,跟喜姐儿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彩新恨得脸都青了,指着喜姐儿的娘道:
“把她也给我捆起来往死里打。”
彩靳急的直掉眼泪:
“姐姐是不是气坏了,快跟我回家去,这里交给李大娘和四少奶奶处理。”
李大娘跟喜姐儿的娘平时就有些隔阂,如今被她逮到这个机会,对彩新赌神发咒道:
“三姑娘放心,这起子眼里没主子的奴才若不受点皮肉之苦是不会老实的。”
彩靳不想再看到这些人,拉起彩新就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喜姐儿忽然大声喊起了冤枉:
“求三姑娘饶命,奴婢并没有做奸细,全是因为奴知道了一个秘密,被人陷害至此。”
事情到了这里似乎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所有人都向喜姐儿投去狐疑的目光,冰玉站在婧姝边上,小声嘀咕:
“四少奶奶不知这娼妇还想耍什么花样出来?”
婧姝冷哼了一句道:
“她自知死到临头,若不做最后的挣扎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彩新一脸冷然,看着喜姐儿,问她:
“你被人陷害,究竟谁会陷害于你,把这个人说出来,我就放你,如果你仍然像条疯狗似的乱咬人,我就杖毙你。”
喜姐儿睨眼看向婧姝,婧姝被她看得头皮一阵发麻,想,莫非她要陷我于不益。
喜姐儿膝行到彩新脚下,哭道:
“还请三姑娘给奴婢做主,陷害奴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少奶奶,因为她婚前跟四爷有暧昧,两个人通过冰玉私相传授信物,被奴婢知道了,因此四少奶奶要害我。”
“好一个血口喷人的贱婢,我什么时候替四爷和四少奶奶传递过信物了?”冰玉指着喜姐儿的鼻子大骂。
这喜姐儿生性刁滑,为人狡诈,她自知奸细的罪名背定了,同时又害怕潘氏跟何敏捷阴险的为人,想,若指证三太太和大少奶奶是幕后指使,别说她的日子,就是她老子娘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四少奶奶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女君子,正所谓宁欺君子,不负小人。因为从小在府上当差,三太太和大少奶奶的手腕喜姐儿是知道的,若把这两人抖出来,她们断然不会放过自己,说不定哪一天忽然死了也没人知道。四少奶奶就不同了,看着就是老实好欺的一个人,况且四爷和四少奶奶婚前确实有暧昧,否则大少奶奶也不会说的有鼻子有眼。
彩新怎么会相信喜姐儿说的话,冷道:
“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若诬陷别人还算了,你诬陷四少奶奶可见你不是个东西。”
婧姝只告知彩新等人喜姐儿是奸细,隐去了星遥送手镯给她这个事,没想到喜姐儿会这么说,难道是受人指使?喜姐儿见彩新不相信她,怒视着婧姝道:
“奴婢没有诬陷她,是她想要报仇,才说奴婢是奸细,三姑娘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四少奶奶在婚前是不是跟四爷有暧昧?”
“还不快给我堵了她的嘴,若再任由她信口开河下去,差不多的人都要被她辱没了。”彩靳生怕喜姐儿又污蔑了谁,命底下的仆妇用帕子塞住了她的嘴。
喜姐儿的娘见女儿被折磨成这样,叫嚣着要寻死,一头撞在树上,晕了过去,彩新命人把那婆子抬下去,再也不许她踏进束府半步。
婧姝和星遥婚前传递信物这个事是何敏捷说给喜姐儿听的,不过何敏捷万万没有想到婧姝居然会下这么重的手。
“你说是朵云正好去找喜姐儿,喜姐儿跟三太太屋里的小丫头绿萼说的时候被朵云听见,去告诉四少奶奶的?”何敏捷问紫芋。
紫芋点着头说:
“奴婢是听二房那边的人说的,因为喜姐儿借了朵云娘的花样子不还,朵云去问喜姐儿要,无意中偷听到的。朵云把消息讲给冰玉听,冰玉又讲给四少奶奶听,据说四少奶奶听了之后立马让人把喜姐儿五花大绑的捆了来,问都不问就先把人打了一顿,从这就可看出四少奶奶手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