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玉知道四爷回来之后总会跟四少奶奶说些体贴的话,有时候还会摸摸四少奶奶的头,拉拉她的手,两个人显得很亲密无间,她若再待在屋子里就显得有点不合时宜,于是笑着走开了。
“你今儿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去给娘问过安了吗?”
星遥发现婧姝的脸色好像有点苍白,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正色道:
“你是不是病了?”
婧姝轻轻推开星遥放在她额头上的手,说:
“我没有病,你多心了。”
星遥沉默了会儿,悠悠的说了一句:
“是啊,我是不该多心的。”说完,星遥头也不回,转身走了出去。
等婧姝追到门口星遥已经跑出去了,只听见二门上的小丫头说:
“爷刚回来怎么又出去了?”
婧姝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扶着门框努力使自己站稳。此时的婧姝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觉得心口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连气都喘不上来。还是被他知道了,他若以为自己和星远做了越矩之事,那么就是我莫大的悲哀,我和星远发乎情止乎礼,从未越雷池半步。星遥,你不可以听信某些人的谗言,她们要亡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四少奶奶,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
当婧姝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的时候,冰玉正好进来,她扶着婧姝走到里间,直到婧姝在椅子上坐下,冰玉才跑到门口去叫人:
“绵绵、雨情。”
婧姝见冰玉急着叫底下的小丫头们,说:
“你别叫了,我没事,刚才觉得有点头晕,可能因时气所感,现在觉得好多了,这回子若正儿八经把大夫找来给我一把脉发现我好好的,没病,不是白忙活一场吗,你进来,扶我到里间躺下,我想躺一会儿就会没事的。”婧姝不想惊动别人,所以才会这样说。
冰玉知道四少奶奶懂医术,平时有病都是自己看,不过今天似乎病的有点突然,此时冰玉脑子里产生了一个疑问——四少奶奶会不会有孕了?等把婧姝安顿好,冰玉让听见叫声跑来的绵绵服侍四少奶奶,她跑去找三姑娘、四姑娘。
等冰玉走了之后,婧姝当着绵绵的面忍不住掉下泪来,绵绵见了吓得六神无主,问道:
“姑娘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干嘛哭?”
婧姝很想把心事告诉别人,这样也好缓解一下压抑在心里的苦闷,但是她又清楚的知道有些事不能对人说,包括从小跟随她,把她当亲妹妹看的绵绵。
“姑娘快别哭了,看见你哭我也想哭。”绵绵哽咽着说。
婧姝边流泪边说:
“我心里难受,你别管我,我哭一哭,发散了就好。”
绵绵替婧姝拭着脸上的泪,道:
“姑娘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被人辖制了?照理今天从早起到现在姑娘都没有出过门呢,也没有人到屋里来过,除了朦胧姐姐之外,不过她只站了会儿就走了,她是特地来谢四爷的。莫非姑娘和四爷拌嘴了,刚才我看见四爷风风火火走了出去,像在生谁的气似的,难道四爷欺负姑娘了?若这样,我就去告诉太太,若太太帮衬他,我就去告诉老爷。”
婧姝深深的闭了下眼睛,觉得难受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
“我真想回家,绵绵,我想娘和爹了。”说到这里只觉得鼻子一酸,泪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绵绵也被弄哭了,她拉着婧姝的手说:
“我也想太太了,姑娘,不如咱们明儿个就回明了这里的太太回去住几日吧?”
婧姝摇了摇头:
“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家住几日,再过几个月就快过年了,我们若选在这个时候回去,过年的时候就不能回去了,还是再熬一熬吧。”说到这里婧姝又哭。
绵绵只当她想家所以才会如此,见姑娘因为思念自己的父母伤心成这样,和婧姝两个抱头痛哭。
冰玉来到彩新屋里的时候彩靳正好也在,姐妹两个正在看年历。
“大年初一是大娘的生辰,往年都是大家伙一起过,我和姐姐送的无非是鞋袜面料,今年我想送点特别的东西给大娘,若论起功劳,在这个家里谁都没有大娘的功劳大,姐姐你说呢?”
彩新笑道:
“说的正是,别说大娘的功劳最大,单说她先前帮衬我们的几桩事我们也应该好好的报答她,我和妹妹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想着要送大娘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