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还有妞妞。”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伴随脚步声而起的是哭声。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流苏边从那边跑过来,边哭喊着。
彩新她们都站了起来,冰玉等几个丫头也一脸紧张。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但看流苏的样子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几个人猜测着可能发生的事情,她们见流苏身后跟着纹茜的丫鬟红绡,红绡也是边跑边哭边喊。
“流苏,红拂,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两人一路朝南边跑去,那是去松园的方向,莫非两个丫头急着跑去见朱氏?
流苏、红绡见冰玉叫她们,回头朝这边看着,流苏对红拂道:
“你去跟她们说明原委,免得她们奇怪,我去求大太太,你跟她们说完之后再过来,我怕大太太不会答应,你要帮我一起求情。”
“是。”红绡答应着。
大家见流苏和红绡兵分两路,一个继续往南边跑,一个则朝她们站立的地方而来。
“红绡,出什么事了?”先前无论只想丫头还是彩新、彩靳她们跟三房的人都不怎么往来,红绡是继红拂之后的丫鬟,跟冰玉她们既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不是家生子,她是古大娘的干女儿,因此红绡跟冰玉她们也没有往来。现在当红绡站在这些人面前的时候,却有一种看到亲人的感觉,只见她边哭边说:
“三太太快不行了。”说完,红绡呜咽了起来,几乎不能言语。
大家都吃一惊,昨天三太太还好好的,才过了一天怎么就不行了。难道她受不了刺激,想不开,寻短见了?
“三太太到底怎么了,你别只顾着哭,快把话说清楚。”彩新急道。
红绡边哭边说:
“三太太昨天一夜没睡,坐在庭院里整整哭了一夜,两位姑娘都上去劝了,还是没用,她只顾自己一个劲的哭。到天快亮的时候,三太太忽然昏厥在地,大家伙吓坏了,只能把她抬到屋里,六姑爷说给她灌糖水,可哪里还喂得进去,牙关咬得紧紧的,就算用力掰也掰不开。大家伙都急得什么似的,商议着要不要请大夫进来,如果请大夫的话,势必惊动大太太,两位姑娘说大太太决计不会替娘请大夫的,因此只能硬挨着。此时不知谁说了一句,六姑爷不是大夫吗,让他给太太号一下脉,看看有无大碍,可六姑爷这个缺心眼的居然说,他尽管是大夫,但却没有学过号脉,他最拿手的不是号脉,只会做狗皮膏药。他这么说,气得两位姑娘大骂他不中用,姑娘骂他,他居然也不恼,涎着脸说,他的师傅没有教他号脉,这又有什么办法,言下之意好像是他师傅不对——”
彩新见红绡说偏了,急道:
“六姑爷的事就不要再说了,重点说三太太怎么样了?”
“三太太不是天没有亮就昏厥了吗,大概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她总算醒了,醒来之后就喊右半边身子没有感觉了,我们一看,见她的嘴都歪了,连右边那只眼睛也眯缝着睁不开,五姑娘拔下头上的发簪在太太的右手背上轻轻戳了一下,问她觉得疼吗,三太太含含糊糊的说不疼。六姑娘见状问六姑爷要了一根银针,一咬牙,银针的半截几乎都扎入三太太左脚底心。当六姑娘把银针扎进去的时候吓得脸色苍白,以为太太会疼的大喊大叫,没想到太太一点反应都没有。看到太太这样,两个姑娘都急坏了,让我和流苏跑去见大太太,希望大太太开恩,能请个大夫回来替我们家太太瞧瞧,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比如让四少奶奶过去瞧瞧吧,四少奶奶——”
“咳咳——”
碧莲脱口而出让四少奶奶去给三太太瞧病,此时碧荷假咳了起来,碧莲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嘴。如今谁不知道三太太已被大太太所弃,再说三太太平时为人刻薄,她现在病了,相信不会有人去同情她。
听完红绡的叙述,彩新对她说:
“你去求大太太吧,大太太一向宽宏大量,说不定她会答应给三太太请大夫。”
红绡哀叹着道:
“姑娘还说这话,谁不知道我们三房已经是末路黄花,下人们见了我们像躲鬼似的躲着我们,因为二少爷不懂事,害大少爷枉死,大太太对我们家太太恨得什么似的,见我们家太太病了,她还会请大夫进来给她瞧。”说到这里,红绡摇起了头,苦笑着说:
“我看大太太不会答应请大夫。”
“请不请大夫是主子说了算,哪里有你这个奴才说话的份,你不是正要去大太太跟前求情吗,怎么还有那闲工夫站在这里废话,流苏都已经去了,你还不快去。”彩新觉得红绡啰嗦,不耐烦的对她说。
红绡被彩新一顿抢白,红着脸,说了句是,正要往南边林氏所在的松园而去,却听见身后传来婧姝的声音:
“红绡,你怎么有空站在这里说话,还不快回去跟你们家姑娘说,大太太已经让谷管家去请大夫了,大夫马上就到。”
“真的!”刚才还在担心大太太会不会给三太太请大夫,没想到担心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