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烦冰玉姐姐给她打络子。”靑螺道。
“这个屋里就属朦胧络子打的最好,我扇坠上的络子都是朦胧打的,可惜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居然出家了。”说着星遥惋惜的摇起了头。
“四爷有所不知,朦胧姐姐如今参悟了,住持说要朦胧继承她的衣钵呢。”靑螺道。
“是吗,那可真是因祸得福了。”星遥道。
“可不是,所以个人都有个人的缘法,朦胧姐姐那样也算是她的造化了。”说到这里,靑螺哀叹了起来。
“大少奶奶如今也修为了,带着她妹子的孩子住在家庙,每天也和尼姑们一起吃斋念佛,大少奶奶心如死灰,唯一的希望就是好好抚养她妹子的孩子长大成人。”
婧姝到是第一次听说大少奶奶也跟着庙里的尼姑吃斋念佛,如果大少奶奶真能这样,正像靑螺说的,是她的造化。
待星遥梳洗了,和婧姝两个一起来到林氏屋里吃饭。
彩新见了两人,笑道:
“怎么才来,饭菜都快凉了。”
星遥嘻嘻笑着说:
“起的晚了。”
林氏嗔着星遥,道:
“昨天晚上做贼呢,起这么晚。”
星遥嘻嘻笑道:
“娘真了解我,我昨天晚上确实做贼了。”
林氏没好气的唾了星遥一口,带着母亲特有的教训孩子的语气,道:
“你多早晚才改改这个油腔滑调的坏毛病,一年大似一年,过不了多久就是做父亲的人了,还这样?你这个款儿,将来如何教育自己的孩子,整天嬉皮笑脸的,孩子会怕你吗?”
林氏说到孩子上头,婧姝显得有点局促,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底下的丫头婆子只管抿着嘴笑。
“是啊,太太说的没错,四爷还是快点改一改吧,我从小看着爷长大,爷一直都是这个款儿,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等爷将来做了父亲如果还这样,可就不好了。不是我说,在孩子面前还得树立父亲的威信,老爷最疼的孩子就是四爷,可什么时候见老爷对四爷嬉皮笑脸的。就算正在跟别人说笑,见爷来了,也会马上绷起脸来,一脸正色的对爷,这才是做父亲的样子,才是严父慈母呢。”林氏的陪房长贵家的说。
星遥见婧姝低着头只管吃碗里的饭,知道此时的话题令她害羞,马上转移话题,指着一桌子菜,说:
“今天这些菜是谁做的,怎么这么咸。”
“我吃着觉得不咸,四弟怎么会觉得咸,姐姐,你尝尝,到底咸不咸?”彩靳道。
彩新一脸疑惑的说:
“我也觉得不咸,味道正正好,跟平时吃的没什么两样,我还觉得今天这道奶油卷子特别香甜呢。”说着,彩新用筷子指着林氏面前一道看上去像春卷似的菜笑着说。
林氏边呵呵笑着,边把这道菜挪到婧姝跟前:
“我不吃甜食,你们爱吃就多吃点,婧姝最喜欢吃这个,我见她低着头只顾扒拉碗里的饭,连一口菜都没有吃过,怪可怜见的。你三姐姐说好吃,那就肯定好吃。”说到这里,林氏指了指摆在婧姝面前的那道奶油卷子,对她说:
“你尝尝。”
婧姝这几天老觉得反胃,吃口上也有点微妙的变化,先前她最爱吃甜食,最近一段时间偏偏喜欢吃咸的,不过见婆婆这么殷勤,她不好让人家失望,就夹了一根卷子,向林氏道了谢,正想着怎样消灭筷子上夹的这根卷子时,还没等婧姝看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幕,那根夹在筷子上的卷子已经被星遥吃了。
“啊呀,你看你,连你媳妇的东西也抢,难不成你是饿死鬼投胎?”林氏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星遥已经从婧姝细微的表情变化上发现她不爱吃这道菜,可因为是娘夹给她的,所以只能勉为其难吃下去。星遥可不想婧姝受这种委屈,所以就替婧姝吃了那根卷子,担心娘等一下还会折磨婧姝,干脆来个毁尸灭迹,把那盘卷子全都囫囵吞枣似的吃了。
“哈哈,四弟真是饿死鬼投胎,哪有这么吃东西的,笑死我了。”彩新见星遥的样子有趣,大笑了起来。
“那是婧姝最爱吃的,被你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囫囵吞了下去,让婧姝吃什么。”彩靳笑道。
婧姝见彩靳这么说,就顺着竿子往上爬:
“没事,他吃和我吃都一样。”
“还是媳妇你待我最好。”星遥一时忘了分寸,一只手搭在婧姝肩上,另一只拿筷子的手指了指酒酿清蒸鸭子对婧姝说:
“这个我吃着觉得不错,鸭子是你爱吃的,酒酿又有点酸甜,正合你的口味,你不是说自己最近偏爱吃酸甜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