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之间早晚有一个了断,你也是个爽快人,我也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你说想要我的性命,好吧,你来取我的性命吧。”
见婧姝这样,轮到艾菊惊讶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连死都不怕的人。”艾菊鄙夷的看着婧姝,一脸傲慢。
“死又有什么好怕的,痛苦的死比受尽折磨而死不知好了多少倍。不过在我临死以前,我想给家里的人写一封信。”
“你想给那个人写诀别信,哼,我不会让你得逞,更不会让你给那个人写信。”
婧姝疑惑的说:
“写完这封信我马上就要死了,为什么不让我写?即使星遥看到我的信又怎样,我人都已经不在了,他即使再伤心,再痛苦都已经没有用了。”
艾菊执拗的冲婧姝大吼:
“我就是不让你给那个人写信,就是不让,就是不让!”
婧姝见艾菊这么激动,跟她争锋相对起来,也冲她大声说:
“为什么不让?到时候他看到我的信,知道我已经死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他再想我,再思念我,再爱我,我都已经变成一堆白骨了,说不定连白骨都不存在,早就变成一堆灰了,看到一堆灰烬,他即使再哭,再闹,再怎样,我都不会活过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艾菊边摇头边痛苦的说。
“为什么不可能?谁都知道死人是不会复活的,只要我死了,星遥就算再怎样都没有用,他还这么年轻,家里又有万贯家产,长的也不错,说不定我一死他就会娶别的女人,男人都容易健忘,难道不是吗?”
“健忘,你认为那个混蛋会忘了你吗?在蒙古的时候他病得快死了,嘴里念叨的人还是你,我待他这么好,他什么时候看过我一眼了,别说不把我看在眼里,即使我老着面皮贴上去,他总是连正眼都不会看我一下,我这么作践自己,他一直都对我恶声恶气,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他了,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他看,让他看看我有多——”说到这里,艾菊忽然止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进了姚婧姝设下的陷阱。
如果她一个劲说自己在星遥面前如何做小伏低,那不正中了姚婧姝的下怀。艾菊心里何尝不知星遥喜欢的人是面前这个女人,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已经矮了半截,如果还在她面前说自己如何喜欢星遥,而星遥对自己如何冷漠这样的话,不是显得自己很愚蠢。
婧姝心里暗自得意,艾菊在不经意中掉进在她设计的圈套里。
“艾姑娘,你还想不想我死?”婧姝毫不掩饰的问艾菊。
艾菊快被婧姝气疯了,她涨红了脸怒视着婧姝,翕动了几下嘴唇,想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在那里一个劲生闷气。
“如果我死了,星遥就可以娶别的女人,难道不是吗?”
“是不是与我很干?”艾菊气道。
“是与你无关。”婧姝冷道。
艾菊猛然看向婧姝,恨得咬紧了牙关。
“可真有你的。”艾菊冷笑着说。
婧姝朝她微微一笑,慢悠悠的道:
“如果我你要杀了,我连一点还击的力气都没有,我现在饥渴难耐,觉得浑身无力,你要是想动手的话,就来吧。”婧姝笃定的坐在床沿上,脸上的神色十分平静,她做好了受死的准备。
艾菊阴险的笑着,婧姝的话像刀子似的,一下一下扎在艾菊心上。如果杀了她,那么最痛的人是星遥,看到星遥因为她的死而痛,艾菊就会因为星遥的痛而痛。然而如果不杀她,她会和星遥幸福的生活下去,看到他们两个这么恩爱,艾菊也觉得痛。这一生这一世,她注定要活在无尽的痛苦中。
婧姝见艾菊手上紧紧攥着匕首,愤怒的像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狠狠的瞪着自己,然而她手上的匕首却迟迟没有刺向自己。
“艾姑娘,你动手吧,即使我死在你手上,我也不会怪你,怪就怪天意弄人。”婧姝闭上眼睛,做好了受死的准备。
“唉——”艾菊长叹了起来,仿佛要把心里的委屈愤懑全都叹出来似的。
婧姝睁开眼睛,见艾菊一脸痛苦,握着匕首的手痉挛似的颤抖着。
“艾姑娘,你怎么还不动手?”
艾菊仿佛没有听见婧姝的话,事实上她真的没有听见婧姝的话。此时的艾菊被痛苦包裹着,她觉得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憋闷的喘不过气。
“你赢了。”
婧姝看着满脸愁容的艾菊,故作狐疑的说:
“什么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