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李闻双手插在衣袖里面,像个人机一样站在实验小学门口。
看着第二次见面的学校,李闻有些感慨,居然又是这里。
上一次自己还是为讨好客户王阿姨而来。
其实这次也没什么区别,目的照样是为了讨好自己的上司,只不过换了个人选而已。
李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沉思着的女人,虚弱的开口,“林药,你恨自己吗?”
“嗯?”女人皱眉,有些疑惑这个问题。
“不恨,为什么要恨?”
“那你恨我吗?”李闻又问。
“那倒是没有,就是有时候会有一点点烦。”女人认真道。
“那为什么要我陪你在这儿罚站两个小时?”李闻无语道。
“那边的保安已经盯我们三回了,要不是我们还没表现出什么攻击倾向,说不定现在已经被按在地上了。”
李闻动了动酸痛的全身,干脆找了棵树靠着,他实在受不了这种酷刑。
“林药,你因为这件事变的不像你了,这可不是个杀伐果断的大老板能干出来的事情。”
“是吗?”林药有些无措,“可能吧,但你确定只要带这个就能让那孩子接受我?”
女人看着手里卖相极佳的糖葫芦,还是有些不自信。
“那还有假?”李闻肯定道,“这串糖葫芦就相当于她的白月光。”
“代入进去,如果有一天我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被一个漂亮姐姐给送了过来,那肯定会留下深刻印象。”
“我甚至愿意为此当你的童养夫!”
女人被李闻的这番形容给无语到,但同时也觉得有道理。
“那……我该跟她说什么?”林药再次纠结了起来。
“说你是从天而降的天使,要带她脱离苦海深渊,只等三年之期后就要重回巅峰。”
“你,疯了吗?”林药看向男人,脸上是不可置信。
“没疯,但我要憋不住了,人有三急,我三急来了,得去趟厕所。”李闻脸上表情怪异,摸了摸口袋,发现有纸巾后又有了底气。
“你不是刚才去过两趟?”林药有些震惊,这人怎么这么能拉?
李闻突然靠近了林药一点儿,神色严肃起来。
“其实我是排异体质,从小到大只要靠近学校就会身体不舒服,这次还好,以前严重的时候我还会头晕眼花发高烧,必须退出校门外才会好。”
“你……算了。”林药不好再说什么,挥了挥手,嫌弃的让男人赶紧走。
李闻挑了挑眉,“姐姐真体贴,等我回来了再跟你商量童养夫的事情。”
“滚!”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逝着,天边的晚霞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肆意地晕染开来。
校门口愈发热闹,来接孩子的家长们陆陆续续赶到,三两成群地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自家的孩子最近又学会了什么、成绩又上升了、甚至有些孩子开始早恋被家长用衣架给劝分了……
电动车、小汽车在路边排起了长龙,引擎声、喇叭声交织在一起。
林药仍直直地站在原地,眉头轻皱,神色专注。
她的目光有些放空,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思索着等会儿见到孩子该说些什么。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那一串糖葫芦被她捻在手里转来转去。
女人姣好的容貌在人群中格外惹眼,引得不少家长的目光频频投来。
那些目光里,有欣赏,有好奇,可这来来往往能站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有孩子的父母,要不就是爷爷奶奶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