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姐……”
柳依依却是贝齿紧咬苍白唇瓣,怨毒的目光,几乎能滴出血来。
环翠已是迫不及待的续道:
“但娘娘并非想要谋害王妃娘娘的性命……那些蛇,都是没有毒的……求王爷恕罪……”
脑袋重重磕在地上的声音,很快便被柳依依打了断:
“不要说了……是本宫做的,又能怎么样?”
手背撷了一把泪湿的双眼,柳依依倔强的一拧脖子,倒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架势。
容珞琰轻叹了一口气:
“柳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妒忌与怨毒的目光,如冷蛇一般,缠绕在夏侯缪萦的身上,她甚至能够听到柳依依恨得牙根痒痒的嗓音,说的是:
“凭什么王爷要待她那样好?事事替她考虑……为着夏侯缪萦,王爷这些日子,竟然不惜冷落我们其他人,凭什么?”
字字都是指控,但若非她口中指名道姓的“夏侯缪萦”四个字,夏侯缪萦都几乎怀疑她说的是另一个人,而非她。
“柳姐姐,你未必太瞧得起妹妹了……”
轻声一笑,夏侯缪萦开口道。待她那样好?替她考虑?为着她,冷落别的妻妾?赫连煊吗?这一切真的是为着她夏侯缪萦吗?
她真的怀疑她听错了。
所有人的目光,却静静的凝视在她的身上。
满室沉寂。
尤其是赫连煊望向她的视线,明明一片冰冷,却又仿似含着某些她不知道的情绪,厚重而疏离。
夏侯缪萦心中莫名一沉,只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柳依依却已冷笑出口:
“夏侯缪萦,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妨问问我们这些姊妹,王爷有多久没在我们的房里过夜了……”
语声未歇,已被赫连煊蓦地打断:
“够了……”
如一块巨石,从天而降,重重砸落暗流汹涌的湖泊,激起一片惊天骇浪。夏侯缪萦不能置信的望向对面的男人。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冷凝坚毅的侧脸,颧骨高深,唇瓣紧抿,似乎正在竭力隐忍着某些情绪。
沉默,压的人几乎喘不上气来。
望着面色各异的每一个人,夏侯缪萦突然相信了,或许柳依依说的是事实。
可是为什么?赫连煊真的没有再与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有过肌肤之亲吗?为什么?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魔力,令他做出这样的举动……她不想让自己似一个绝大的笑话般,做这种自作多情的对号入座。
或许,他只是突然之间转了性,不喜欢女人罢了……夏侯缪萦恶毒的想着……唇角凝着抹自嘲的弧度,夏侯缪萦依旧能够感觉到,赫连煊落在她身上的那种锥心刺骨的目光,一刹那间,像是恨不能将她抽筋剔骨了一般,然后他毫不留情的将视线移了开来。
“将柳依依带下去,交由许嬷嬷严加看管,自行处置……”
冷冽嗓音,残酷吩咐着,赫连煊清俊脸容上,不见丝毫的喜怒。
“王爷……”
柳依依嗓音撕裂,又痛又急,不能置信。
夏侯缪萦忍不住眉头轻轻一皱……许嬷嬷是王府里的老人,凡是犯错的婢女,都交由她处置,在她手底下,虽不至于被残害性命,倒也至少得脱层皮……“王爷,柳姐姐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伤害缪萦妹妹的举动……她已经知错了,王爷你就饶过柳姐姐这一回儿吧……”
容珞琰已经急切的向着身畔的男子求起情来。
沈岚霜也随之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