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总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也给老子闭嘴!你平日里骄纵也就算了,可你不该动温少的妹妹。”转头看向温承御,语气里一贯的客气礼貌,只是多了几分僵硬。
“温少,您说。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就这么处理。这败家子不给老子争气,就该杀杀他的锐气!”
话说的又狠又毒,完全不给自己留下后路。
同样是商人,商人间那点小心思温承御自然懂。
孟总这么费心费力亲自教育他的好儿子,无非就是让他看到他的诚意。若是他再咄咄逼人,反倒是显得他温承御不近人情小心眼了。
“孟总言重了。”
温承御不着痕迹扫了一眼孟津路。
两张脸上十个手指印。
手折了。
被老子踢到的膝盖跪在地上,这会儿还在隐隐打着颤。
温承御勾起嘴角,客套,“错不全在孟少爷,我妹妹从笑被我惯坏了,出门在外招摇过市,总是喜欢招惹一些不长眼的人。今儿她遇到孟总这么深解人意的,算是她的幸运。”
孟总呵呵配着笑,点点连说“不敢不敢。”
芮娆可不乐意了,站出来冲到温承御身边,一把缠着他的胳膊,仰起脸一脸傲娇地用下巴指向地上的孟津路,“阿御哥,他刚才摆明了想要欺负我,我才不要这么放过他!”
温承御一个冷眼扫过去,芮娆当即闭嘴。
“庄未,送她回学校。”顿了顿,另外补充,“还有,送孟少爷去医院,手伤了就好好瞧瞧。”
庄未响亮地应了一声,低头看向地上的孟津路,“孟少爷,刚才真是对不住。我一看到有人跟温家叫板,就压根收不住力,您多包涵。住院费什么的,您放心,我保证不走公司账,一分不少赔给您。”
孟津路狠狠看了芮娆一眼,一手撑在地上狼狈地爬了起来,“本少爷还没到需要人赔医药费的地方,咱们后会有期!”
临走,孟津路再度看了芮娆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绪。直到很久之后,芮娆才知道明白那是什么。
孟津路和芮娆前后离开。
孟总仔细,侧眼看了温承御半晌,抬手招呼身边不远处的侍应生过来。一前一后端起两倍红酒,先递给温承御。
“温少,今天真是对不住。我以茶代酒,给您配个不是。”在辛城,扬高了脖子抬起头想要巴结温承御的人前仆后继,他没必要跟自家公司的未来过不去。
温承御眯了眯眼,抬手接了过去。
“孟总客气。”温承御抿了一小口,冲着孟总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失陪,我太太还在等我。”
告别孟总,温承御独自下楼。
几分钟之后,身体涌现出来的不适感让他停住了脚步。
小腹处隐隐有灼热感,从细小的的涌动,慢慢变成强烈的涌动。
温承御眸子一暗,一股冷冰的寒意从眼底涌起。
刚才那杯酒有问题。
温承御忍着不适,转身绕过走廊,从中间的步行梯快步下楼,没一会儿就到了学校专门给他准备的私人休息室。
“砰——”他脚步虚浮,快速进了休息室内,伸手用力拉上大门。大门却在“咣当”两声撞上墙壁之后弹了回来,变成了虚掩。
苏江沅有些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