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夫人想聊什么?”对于自家媳妇的提议,谢子叙倒是没有丝毫意见。
不再继续那个奇怪的话题之后,黎锦娥原本紧张的情绪,也不由自主地消散了许多。
瞥了一眼身后乌漆漆的池水,黎锦娥随口问道,“你泡一次药浴,要用这么多药?!”
“觉得朕浪费?”谢子叙捏了捏她的手指,道,“其实没浪费,一个时辰呢。”
没等黎锦娥说话,他又继续道,“如果可以的话,朕也想换个小一点的浴桶泡。”
“为什么?”黎锦娥不解,“在水里泡久了不舒服?”
“还是说,你不喜欢这个药?”说着,她还嗅了嗅空气中草药的味道,“我觉得这个味道挺好闻的啊。”
“好闻是一回事,在里面呆着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谢子叙微翘嘴角,笑容有些诡异。
说完,还不待黎锦娥反应,便直接把她手拉到药水中。
“感受到了吧。”谢子叙抬眸看她,“在里面待一个时辰,真不是件舒服的事。”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黎锦娥动了动手,刺痛的感觉便变得更加明显。
“药浴就是这样的。”谢子叙轻笑,“不然你以为药浴跟沐浴那般泡着一样吗?一个时辰,就是吸收池中药力所需要的时间。好在药力减弱之后,这种感觉会渐渐变淡。”
黎锦娥傻眼,愣了半晌之后,又突然出声问道,“那你这头发要不要挽起来?”
“嗯?”谢子叙不解地望着她。“你这药汁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头发泡在里面会不会不太好啊?”
从自己发间扯下一根,捞过他的墨发绑起。
凝脂一般的肌肤令人羡慕,若不是亲眼目睹,说什么,黎锦娥也不会相信,他的左肩上曾经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正当她出神之际,谢子叙的声音就将她的思绪打破,“从小泡到大,头发一直是这样。”
说着,他又弯眸笑道,“不过能得夫人的关心,为夫还是很欣慰的。”
“从小泡到大?!”黎锦娥先是一愣,旋即又明白了过来。
“你这毒…”黎锦娥抿了抿唇,蹙眉道,“你老实说,关于你这毒,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没了。”谢子叙眨眼,“就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见自家媳妇蹙眉不语,一副不信的表情,他又拉着她的手臂晃了晃,撒娇道,“真的没有了,余毒最多也就是这样的威力了,随便应付一下就过去了。”
“随便应付一下?”黎锦娥眉头蹙得更紧,“你昨晚上一夜未眠,你以为我不知道?”
“安德告诉你的?”谢子叙抿唇,“他又在你面前胡说。”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黎锦娥瞥嘴,“我昨晚上可是就在门口,一看就知道你没睡。”
看他眉头蹙起,她又赶紧道,“别扯开话题,你先说你的毒,为什么会发作?还有,发作了会有什么危害?”
她一副审问犯人的模样,让他不自觉地弯了弯唇,“发作是没有规律的,什么时候,谁都说不准,至于危害,你也看到了。过不去,人就没了,过去了,就是现在这样子。”
感受到她变得紧张的情绪,他又拉着她的手,在自己面上蹭了蹭,“余毒而已,没什么过不去的,皇宫里什么药没有,内伤调养几日就好了。”
“药再好,也经不住你折腾。”对于他能安心养伤这件事,黎锦娥本能地表示不信。
谢子叙无奈,“药丸被你换成汤药了,朕不也喝下去了吗?”
“不行。”黎锦娥蹙眉沉思,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道,“安总管听你的,不太可信。所以…”
“所以?”谢子叙挑眉看她。
“所以我决定,这几天要住在你这里看着你,防止你不喝药、不按时休息休息!”
对于她这个决定,谢子叙先是一愣,然后才失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