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汤药喝下去,药效还没来得及挥发,暖意已由内而外漫遍周身,被一直卷裹到下巴颏的被子牢牢围拢,不会被寒夜掠走分毫。 唇齿间还混杂着蜜饯的甜与汤药的苦,也是此前从未有过的滋味。 与方才那苦寒至极却又再寻常不过的境况相比,恍惚间有些难以分清究竟哪一个才是在梦中。 尤其眼前人这么轻而易举就遂了她的心愿,更像是在做梦了。 这道自她脸颊轻掠至耳后的温热,恰如一记印鉴,拨开一切迷蒙混沌,在她心头盖下一个踏踏实实的保证。 还有什么想要的…… 梦魇已彻底消散,仍有陷入茫茫寒苦的惧意如蛛网般密密纠缠着,好像随时都会趁她不备再次将她拖拽回去。 梦里头的事,庄和初纵有天大的本事也难插手。 只想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