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奚笑说:”别嚷嚷,等我绘完了送你五哥。”
阿武看过简易的地图,只有一些大致的地标,有时候很难寻常。这地图山川、平原、河流、峡谷,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谢奚歇了几日,身体已经没那么痛了,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马场看看?”
阿武:“明日就可以。晚上送你回来。”
吴媪进来收起谢奚的书,催道:“先吃饭吧,饭后再说。”
崔邺没有交代的事,谢奚一概不问。他既然不想说,她就做自己的事,没工夫多想。
崔邺自从送走谢奚,鲁伯领着朱家人一直在修理粮仓,崔邺的二十几个兵将住在庄上。陆陆续续又招了些武人。
朝廷里一团乱,各路人家各自为政都互相观望,那位摄政的安平王,没有陛下的威仪,号令不动四散的掌兵的将。
河北道张仪反了之后,在江南道领兵的冯征折损了过半人马,和朝廷要个说法,此时正值皇帝新丧,安平王降罪斥责他出兵不利。冯征自此称王,掉头回了河南道,和冯征宣战。
长安城的位置顿时变得微妙,镇守河西道的崔程在此期间虽然没有动静,但是李家人已经彻底信不过这群武将的人了。朝中革了几家跟着先帝打江山的武将,姚家就在此列。姚重此刻人还在江南道。
世家再此起复。由太后娘家武家为首,陈家、罗家的一众文臣勋贵,重新掌权。
世家说服安平王,对反王招安,予以割让江南西道二州,而换太平。
崔邺最早知道消息,传消息给姚重。姚家人被罢黜之后,贬至淮南道。
他收到一封陆益之写给谢奚的信,信到时,谢奚已去了凉州,他再三犹豫后,还是开了信,信中陆益之对新种抱了很大期望,势必想在吴江县做出一番成绩,不枉先帝对他的知遇之恩。
信中尽是一个少年人,心里的迷茫和不屈。
崔邺思虑再三还是将信转给了谢奚,给陆益之回了一封信。
陆益之收到信的时候,已经知道,朝廷割让二州和反王停战。
他站在后衙的院子里仰头看了眼天上的日头,只觉得昏昏不可直视,不知今夕何年。
他因为长高了个子,但是实在是辛苦,整个人很瘦,看着颇有些可怜。
段猛过来送信,在前面等他的回信,半晌不见人,进了后衙,见他仰着头,等走近才发现他似是哭了。吓得段猛问:“这是怎么了?”
陆益之毫无被人窥见的慌张,只是低声说:“这世道,让我有些看不清了……”
说完落寞的回房间了,走在门口停下说:“你等等,我这就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