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略有不舍地看向夕梦研,微笑颔首致意。
而班铭则是看向了十几公尺外的唐小米,对她流露一抹宽慰的笑容,传音道:“我是班铭。没关系的,我没有怪你。”
他现在已经知道宁尘为什么会突然造访第一军院,而且冲他而来。
必然是如唐小米所说,她父亲酒后失言,透露了什么,最后就传到了宁尘的耳朵里。
而对于宁尘被他变成太监之后,肯定是用过很多办法,都没办法血肉再生,所以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正因为知道宁尘对自己有所求,班铭才能将谈话的主动权掌握手中。
班铭自认不是圣人,对于唐父,他心里确实颇有芥蒂,但是对事不对人,对于冒着被宁尘出手击杀的危险也要喊出那句话的唐小米,他实在是恨不起来。
他能够感受得到唐小米的那种深深愧疚。
听到班铭的这声传音,唐小米先是一愕,随即,含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如泄闸洪水般汹涌而出。
用言语宽慰了唐小米之后,班铭也朝夕梦研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传音道:“别担心,也不要去向夕阀的人求助,相信我,我会解决好的。”
夕梦研闻言,充满担忧的眼神放松了些许。
而宁尘看见夕梦研对自己冷眼相对,却跟班铭“眉来眼去”,心情自然不会太好,眼中一丝冷戾情绪闪过,随即就是猛地一惊。
他惊醒到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当初仅仅是看见照片,就不由对夕梦研生出莫名缘由的强烈好感,这今天只是第一次正式和夕梦研见面而已,对这名女孩的占有欲却强盛到了极致,动摇到了他的心志,恨不能将所有跟她说过话的男子都杀掉,更不用说像班铭这样的“暧昧者”,恨不能将其轰杀成齑粉,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心中惊疑不定的宁尘哪里会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自己体内的“五行真龙”根骨正在跟“四象蝶凰”根骨产生本能的共鸣,进而影响到了他的情绪。
两人一前一后,速度奇快,往学校外飞去。
在场的众人,神色不由一松。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啊,敢在第一军院这么嚣张?”见宁尘离开,裴敏吉才再度敢说话了:“立刻上报学校,他这样出手伤人,不能轻饶了他!”
“学校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因为他是我们学校的荣誉理事之一。”夕萱淡然说道:“他所在的家族,每年给第一军院的各种捐赠,加起来就超过两千万。”
裴敏吉顿时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瞪着眼说不出话来了。
而林墨、曹攒以及土神一叶,也都神色一变,没想到这个叫宁尘的家伙,来头竟是这么大。
荣誉理事,可不是光靠捐钱就能坐上的位置,第一军院总共就十个席位,而每个荣誉理事背后,代表的其实是一方势力。
众多豪门势力对荣誉理事的位置情有独钟,多还是因为第一军院的特殊性,每年都为军方输出大量人才,有了这个头衔,就更加方便这些势力摸清优秀学生的底细,进而早做接触,笼络旗下。
身为英杰榜上的风云人物,无论林墨还是曹攒,都早就接到好几位荣誉理事的示好,许以各种好处。
而年纪轻轻的宁尘,竟然能够坐上第一军院荣誉理事的位置,这就很不一般了。
在死亡线上走过一遭的土神一叶眼中流露愤恨和憋屈,握紧了拳头不发一语——平民出身的他知道,今天这个场子自己恐怕是找不回来了,只能忍。
夕萱说完这句话之后,径直看向夕梦研,道:“席梦妍,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说着,她身形飘起,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夕梦研眉头微蹙,跟了上去。
半分钟后,夕萱在一个无人处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夕梦研,神色平静地传音道:“有些话是该跟你说了,你跟这个班铭走得有些太近,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还是跟他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
夕梦研反驳道:“姐,我跟宁尘的婚约已经取消了,难道就因为有他,我这辈子都不能跟别人交朋友吗?”
“你们还没有正式取消婚约,我听说宁尘第二天就登门把退婚函退回了家里。”
夕萱并不知道阀主会同意取消订婚的缘由,但是在她看来,无论退婚与否,在这时候触怒宁尘,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