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今淮州各地发生水患,官仓都已被调拨,粮商们手中估计所剩也不多,恕本官无能无力……”
事关粮食,非儿戏。
即便清楚来人身份不一般,李连年还是选择了婉拒。
李连年的推脱,张知白也曾预想过。
如今粮食各地都紧缺,一州父母官,首先考虑的是一州之百姓。
除非这个父母官够贪,否则没人愿意把管辖之地的粮食卖掉,也应了那句话“手有余粮,心不慌”。
来通州之前,张知白对李连年做过了解。
此人名声不显,但通州城却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心中有百姓,做事不死板。
颇受百姓爱戴,算是造福一方的好官。
不过李连年朝中无人,在知州的位置坐了近十年不曾有变。
“李大人,可想升官?”
“嗯?”
听闻此言,李连年眉头一皱,面露不悦。
“张公子,何意?”
“想助本官升迁?然后再让本官帮你们谋私?”
“如若是这样,本官劝张公子死了这条心!”
“本官虽非清流之辈,但还是有些骨气。不多,恰好能挡住公子的诱惑!”
“来人……”
果然,这位李大人为官之道确实清奇。
“李大人,别误会。”
张知白赶忙上前,打断李连年的送客。
“可能在下没讲清楚。”
“我重新说,大人重新听。”
动了真怒的李连年要赶人,但想到腰牌,他便忍了下来。
“就再听你说一说,如若还是这般,就别怪本官礼数不周。”
“李大人,可想救民于水火之中?”
“这?”
李连年已经完全琢磨不透眼前的年轻人:“张公子,莫要再绕弯,有什么话不妨说透。”
“好!”
“李大人,如今淮州水患受灾严重,百姓流离失所,卖儿鬻女比比皆是,灾区惨状不忍直视……”
“如今朝廷的赈给已经抵达淮州,但灾民太多,恐怕只是杯水车薪。”
“我此次前来就只有一个目的,从通州城购粮运往淮州,解淮州百姓之忧!”
“只需李大人与通州粮商们打个商量将粮食卖予我,价格不超以往三成,十万石即可。”
李连年听明白了,这是个粮商,满口仁义道德的粮商。
不超三成买去,转手便超五成甚至翻倍卖去淮州。
“哼哼……好一个购粮救灾。”
李连年轻笑两声,想打人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