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商笑了笑,一如平常,语气轻缓:&ldo;我在门口等你。&rdo;
江立站在原地看玄商离开,隐隐松了口气,眼中却掠过一丝悲哀。
南威终于战胜成群的下人挤到江立身边,觉得气氛不太对,试探道:&ldo;公子……&rdo;
&ldo;我们早点回去,别管柳府的事情。&rdo;江立说。
南威下意识点头:&ldo;是。&rdo;奇怪,公子很久没有这么严肃了,让她有点心慌。
此时,柳兰惠房中,男眷避忌,女眷避嫌,担忧得要命的李大嫂和李二柱也只能在院外等,房里就柳兰惠一个人。
初巧端着药进来‐‐她便是刚刚南威看见的大声嚷嚷的丫鬟。
脸色惨白的柳兰惠淡定地坐起来,问:&ldo;事情都办好了?&rdo;
初巧怯怯点头:&ldo;好了。那些个大夫都是见钱眼开的,绝对会按照您的话说给老爷听。&rdo;
柳兰惠松了一口气:&ldo;总算好了,装了几个月大肚婆累死我了。&rdo;
&ldo;小姐……&rdo;初巧有些迟疑,&ldo;咱们搞这么大动静真的有必要吗,甚至为了引二小姐回来而……我这两日做梦总梦到小少爷……&rdo;
柳兰惠狠狠瞪她:&ldo;没胆子的小蹄子!人都死了还怕什么,有谁能发觉是我们做的,明明是那个逃犯雇强人把他打死的,你给我记住了!&rdo;
&ldo;是、是……&rdo;初巧连忙低头,&ldo;奴婢只是不大明白,二小姐那样的身份必然是不会受罚的,那这出戏‐‐&rdo;
&ldo;受罚?你想得未免太简单了。我是要她名声扫地,要她再也没有脸回柳家,要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要等着我爹来求我。&rdo;
初巧还是不解,安安稳稳地生下真正的继承人,老爷的第一个孙子,不是赢面更大?这样一闹,柳家声誉必定一落千丈,来日人丁不旺,只能走向没落的结局。
柳兰惠笑了:&ldo;我恨柳家,如果柳家的财富不能由我继承,就干脆毁掉!&rdo;
☆、冰火两重天
天气越发冷了,早晨落下的霜到了正午还没有融化,道路湿滑,裹着皮帽子的卖炭翁终于哼哧哼哧地给家里怕冷的活祖宗送来了炭,江立这下不用怕自己在睡梦中被玄商紧紧地缠绕而面临窒息的危险了。
江耀一年四季雷打不动地在梧桐树下喝茶。梧桐树的叶片已经落尽了,枝头光秃秃的,内里酝酿着来年的希望。
他看着玄商练了一阵子之后写出来的字,笑着点头:&ldo;进步很大嘛,看来努力总是有成效的。&rdo;
江立道:&ldo;大概也有眼睛正在恢复的原因吧。&rdo;
日夜朝夕相处,江立自然发现玄商的视力状况好了起来,虽然还看不太清,但已经比一片黑暗好得多了,再也不用担心他走路摔跤了。为此南威又跑了一趟镇上请陆良过来,陆良看着玄商啧啧称奇,特别想把他扛走切开研究研究,当然,这念头刚起来就被江立瞪了回去。
玄商本来要在房间里赖一天的,结果迷迷糊糊之中就被江立拉起来,衣服帮他穿好,脸也帮他洗好,甚至饭都喂到嘴里,等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已经顶着冷风坐在外面了。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江立看玄商那小表情还是写着&ldo;不爽&rdo;两个大字,忍不住笑了笑:&ldo;你还生我气了你。再在房里待下去你也要变成炭了,一股焦了的味道。&rdo;
玄商扭过脸,眼神那叫个冷艳残酷,然而趁着江立跟江耀说话没注意这边,他耸了耸鼻子,小心翼翼闻了闻‐‐没有味道呀,真会焦掉吗,焦掉了是不是就不喜欢我啦,那我还是委屈委屈吧……
&ldo;江伯伯,江大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