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你在宫外认识的男人?你很想他吗?”元慎平淡开口,声音清明。
伏绾在两仪殿,咳嗽不止,有连翘相伴虽然必定无恙;可他思来想去不放心,还是想来看看她。
他隔着帘子,以为伏绾在看书,便未出声打扰;
但伏绾时不时嘴角上扬、笑靥如花,那是少女怀春时才有的模样;任世上哪个男人见妻子这样都会多想,更何况他是皇帝?
伏绾闻言吃了一惊,忙将信收进袖口里;
元慎眼疾手快,终究抢了去,可惜只抢去一半——伏绾将信攥在手里,元慎一扯,信便被撕开了;
元慎这才看到信上的落款,是自己的名字……
他拿着这半截信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姐姐这是做什么?”
“想起一些往事,在信里找找线索。”伏绾淡淡答道。
元慎不解,“我就在姐姐身边,姐姐要问什么、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是;
“翻这旧书信做什么?”
“我的问题,皇上回答不了,只有我的丈夫才能回答。”伏绾叹着气,将书信收拾好。
“姐姐这话可真是奇了,我不就是姐姐的丈夫?难不成姐姐还有别的丈夫?”元慎笑得勉强,那种不安又回来了。
他最近总觉得,他和伏绾之间隔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姜寒、不是元戎、不是伏昕;
更不是方隐和司刑寺卿……
是谁呢?
“我成过两次亲,他是‘五年前’,皇上是‘现在’。皇上是皇后的丈夫,不是我伏绾的丈夫。
“我的丈夫不会背着我去找别的女人,不会怀疑我是杀人凶手,更不会骂我的女儿是野种。
“他会为了我,忤逆他的爹娘;还会为了我的一句话,远赴南海国,找不存于世间的鲛人。
“夫妇之义,不在于八抬大轿和三书六礼;懂得爱护妻子的人,才是丈夫。”伏绾的声音不大,可此话说出口,掷地有声。
元慎忍耐道:“最近种种,是我的错。
“我保证以后不会说让姐姐伤心的话、做让姐姐伤心难过的事。
“下午在两仪殿,姐姐一直咳嗽,我过来是想问问,姐姐冷不冷、额上的伤还疼不疼……”
她的伤疤在脸上,他的伤疤在心里。
元慎伸手想抱抱伏绾,可又被伏绾躲开了。
这一躲,让元慎心灰意冷,也让他的颜面荡然无存。
元慎缩回手,不怒反笑:“姐姐和我生分了……也好,问起话来反而更方便些。
“雪心的死,真的和姐姐没有关系吗?”
伏绾知道他会有此一问,早有准备,“自然没有。”
“多金的问题,想必姐姐还记得。雪心是有孕之人,大晚上去灵璧湖做什么?
“更何况,她临死前见过你,还和你谈过话!”元慎厉声问道。
伏绾正色道:“哦?臣妾也很好奇:灵璧湖在东宫之内;
“而东宫守备森严,侍卫们也都说未见过皇贵妃……
“那么皇贵妃是如何避开东宫的侍卫,来到灵璧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