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正笑道:
“我跟四爷一见如故,觉得他和我的想法很接近。”
婧姝就站在朱氏身侧,她知道星遥从蒙古回来的时候差点饿死在半路,如果不是遇到孙浩正,星遥不知还要经历多少艰难困苦才能回家。因此趁这个机会,婧姝要好好感谢孙浩正。
“我听四爷说,路上多亏孙公子照应,如果不是遇到孙公子,我们家四爷恐怕就要饿死在半途了。”
孙浩正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
“我早就说过,我跟四爷一见如故,平生能得四爷这样一位知己,是孙某上辈子修来的,四少奶奶千万别说这么见外的话。”
“大恩不言谢,孙公子今后若有什么困难之处就尽管开口,我虽说已经老了,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出手相帮。”朱氏道。
孙浩正知道这位大夫人刚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她还在悲痛之中,不过今日一见,发现她神色自若,一点都不像痛失爱子的样子,心里更加佩服这位坚强的母亲。
朱氏留孙浩正住秋香院,上次来的时候,他就住那儿。当孙浩正得知星遥去京城见马大人后,觉得有可能会白跑一趟。
婧姝见孙浩正这么说,着急的问他:
“孙公子为何觉得星遥会白跑?莫非马大人出了什么事?”婧姝最担心的是所托之人出了什么变故,试问一个过江的泥菩萨又有什么用呢。
孙浩正见婧姝一脸焦急,就把原委说给她听。
原来马勇被艾明参了一本,说他跟石总兵暗中勾结,以两淮盐运使莫哈尔为依托,走私贩卖私盐。这次马勇奉圣上之命去边关视察军情,跟石总兵狼狈为奸,与蒙古人暗中贸易,朝廷明令禁止与蒙古人通商,而马勇居然顶风作案,如此可谓在太岁头上动土,以至龙颜大怒,说要革了马勇的职。还好马勇为官多年,在朝中也有自己的朋党,若圣上真的革了他的职,等于触犯了马勇朋党的利益,朝中关系一向错综复杂,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此时边上又有人出来替马勇说好话,圣上方才没有治马勇的罪,不过让他在家悔过自新,等哪一天圣上的气消了,才让他上朝。
“糟了,遥儿昨天动身去了京城见马大人,如果孙公子早一天到的话,遥儿就不会去,既然马大人自身难保,又怎么保得了婧姝的父亲呢。”朱氏十分焦急,她既替婧姝急,也替虽然已经上路,但是却什么都不知道的星遥急。
婧姝更是心如火焚,她的心沉到了井底,完了,一切都完了,爹这一次凶多吉少,本来马大人是救的最后一线希望,刚才听孙公子这么一说,连这最后一线希望都没有了,看来爹这次在劫难逃。幸运的话可免一死,不幸的话就是……。婧姝连想都不敢想下去,一时之间额上冷汗直冒,摇晃了几下身体,若不是芷青扶住她,险些跌倒在地。
“快扶四少奶奶坐下,快。”朱氏见婧姝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急坏了,亲自扶婧姝坐下。
婧姝觉得耳中像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那里嗡叫,只见朱氏的嘴一张一合,可她在说什么,竟一点都听不见。
“大娘,我觉得有点不舒服,想回去歇着。”婧姝摇晃着身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跟朱氏告辞。
“快回去歇着吧,芷青,送四少奶奶回去。”
“是,太太。”
婧姝临走的时候朝孙浩正福了福,算是向他道别,孙浩正起身朝她作了个揖,目送瘦弱的婧姝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之下走了出去。
孙浩正浓眉紧锁,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四少奶奶的父亲是被他叔父所害,王慎之出于嫉妒,命自己的同僚暗害姚子柏,姚子柏就此下狱。孙浩正发现叔父的野心越来越大,他跟王慎之,艾明勾结在一起,艾明仗着自己的侄女是圣上的宠妃,野心勃勃,想要大干一场,他不但参了马大人一本,还参了莫哈尔一本,说他的外甥尉迟霏伙同石总兵等人走私私盐。
艾明的侄儿艾蕈跟孙浩正是多年故旧,有些事情是艾蕈告诉孙浩正的。
自从上次见到那位美丽的四少奶奶之后,孙浩正对婧姝居然有点那个意思,不过他毕竟是个正人君子,知道朋友妻不可欺,此时见婧姝痛苦成这样,孙浩正十分内疚,他怪自己多嘴多舌,如果不把艾明参马大人一本的事说出来,婧姝就不会知道,婧姝不知道就不会这么痛苦。可话都已经说出去的,还有办法收回吗。
哎,我可真蠢啊,害她既要替自己的父亲担心,又要替自己的丈夫烦恼。孙浩正懊悔不已,恨不得替婧姝受那种痛苦。
婧姝一直在等星遥的消息,无奈整整五天时间过去了,星遥又像在人间蒸发似的,一点音讯都没有。
“遥儿怎么连一封家书都不寄回来,他走的时候不是说等到了京城之后,就让小厮寄信回来吗?如今已经过去五天了,为何还不见送信的小厮回来。”林氏开始着急,她的心情恐怕只有婧姝最理解。曾经离家出走过一次的星遥,留给母亲和妻子的伤痛实在太深了。
“娘,你别急,说不定送信的小厮正在回来的路上呢。”婧姝如此安慰林氏。
林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