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当我三岁孩童那样哄我,我心里有数。”
婧姝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心里难受的紧,这几天食不甘味,寝不能寐,眼睛从天亮睁到天黑,又从天黑睁到天亮,脑子一刻都停不下来。她想父亲,想星遥。昨天派绵绵悄悄回家了一趟,娘让绵绵带信给她,说老爷这次恐怕要不好了,哥哥给狱中的父亲送衣被过去,牢头不让他见父亲,哥哥一定要见,他们被吵的烦了,就指着哥哥手上的衣被说,还送这劳什子来干什么,你爹马上就用不上了。娘听到这个话,气急攻心,大哭了一场,等娘哭够之后,觉得父亲大限已到,连寿棺都备下了。
绵绵从家里带来的消息,让婧姝十分难受,想到父亲待她的好,就忍不住要哭。
彩新见婧姝郁郁寡欢,母亲居然还用不耐烦的语气对她说话,就推婧姝出去。
“走,都我屋里去,我有件古董给你看,你给我鉴别鉴别,这到底是哪个朝代的器物。”
颜氏走到林氏跟前,对她笑道:
“太太,你别急,当心急出病来,苏州到京城路途遥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到的,听人说中间要停好几栈呢,马儿又不是铁打的,就算人坚持得住,马可不像人,饿了就要吃草料,如此三亭到是停了两亭,想快也快不了啊。”
小荣是个懂事的姑娘,她见母亲劝慰二娘,上前对林氏说:
“如今正是春末夏初时节,雨水开始多了,万一遇到大雨,路上都是泥浆,那样就会耽误四哥的行程,原本从苏州到京城只需走十天,这样一来,恐怕要走上半个月了。”
“是啊娘,八妹说的对,前几天我们苏州这边天天都下雨,路上肯定不好走,所以送信的人不会这么快回来。我猜四弟已到了京城,但由于连日大雨,正如八妹所言,路途泥泞,加剧了行程的难度,这样一来就走的慢了。”彩靳没有说错,这些天苏州一直都是阴雨绵绵。
“哎——”林氏长长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
“你们真当我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吗?我这心里憋的慌,憋的慌啊。”林氏拿手捶了捶自己胸口。
彩靳和小荣见状,赶紧上前握住林氏的手。
“娘,你这是何苦。”彩靳都快急哭了。
“二娘,你别这样。”
“二太太,你这是怎么了?我知道你替四爷担心,但也不必这样伤害自己,再说四爷才刚离开了五天,从苏州到京城正常的话也要走上五六天——”
林氏定定的看着颜氏,一脸正色的说:
“五天我都已经觉得很长了。”
颜氏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的道:
“所以我说二太太太过紧张了,谁都知道从苏州到京城不但路难走,而且还费时间。我劝二太太别多虑,四爷不会有事的,放心吧。”颜氏轻轻拍了拍林氏的手背。
林氏微微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声,说:
“但愿如此吧。”
小荣笑道:
“二娘放心,四哥这么聪明,身体又这么结实,五弟说他是当大将军的材料,一拳都能打死一只老虎呢。”
小荣说的大家都笑了。颜氏伸手在小荣光滑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笑嗔道:
“都这么大的一个姑娘了,说话居然还这样,如果到了婆家还这么口无遮拦,我看你婆婆怎么治你。”
小荣和姚大图已定下婚约,今年秋天就成婚。不过姚家出了大事,说不定婚期会推迟。
芷青送婧姝回家,冰玉交给婧姝一封信,对她说:“也不知道是谁送进来的,一句话都不说就放在桌子上,四少奶奶瞧瞧,这信是不是四爷寄回来的,太太整天念叨四爷,说怎么还不写信回来,这封信要不真是四爷寄回来的?”冰玉把信递到婧姝面前,婧姝看了上面的字,一眼认出笔记是星遥的。